“呼……”
黑夜里,只有树冠之间有细碎的微光落下,顺着一条缝隙,撒在草地上的人影身上。
一口气从口中吐出。长长的黑发从肩头滑下,轻轻扫过手臂。
楚烟渚看着自己的指尖,捏了捏。
醒了啊。
他那双银色的眼睛还带着几分倦怠,目光落在自己身侧的那具早已失去气息的身体上。
是献祭的痕迹。
只是扫了一眼,他就知道了。
他轻轻把脸朝下的青年翻过来,那张脸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定格了生前最后的惊恐。
灵魂都被掏空了。
可怜的孩子。
楚烟渚的眼睛看向周遭。
森林里,只有四处晃动的树影,没有活人的气息。
他缓缓起身,向着森林外走去。
手背上,一片红色的羽毛痕迹亮起,里面迸出亮眼的红色,在楚烟渚身前形成一只箭头,直直指向一个方向。
“我不想去。”楚烟渚故意向着反方向走。
箭头一转,变成一行字。
【金子在现在不能直接当货币】
“……”
“怎么走?”
楚烟渚不想去,但他又不傻。
他还有事要做,暂时婉拒最富乞丐体验卡了哈。
红色覆在他的手背上,箭头指向一个方向。
跟着他的走动,箭头还在变化方向,导航一样,一路把楚烟渚引向城市。
“哎,姐,咱们几点下班?”
“小声点,还有半个小时。”
临近下班,今天没有这个点来银行办理业务的人,领导都回办公室准备下班了。趁着领导不在,美女姐姐们三三两两暗戳戳凑在一起,半是工作半是摸鱼。
“一会儿下班我们要不然去吃门口新开的那家炒饭吧?我中午点了他们家的外卖,味道还挺好吃的。”
“会不会太辣了?我最近有点冒痘……”
“嘘嘘嘘,来人了。”
几人赶紧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没过几秒,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已经收拾好行囊的总经理匆匆换上正装,一边打领带一边往楼下跑。
大部分人一心两用,看似装模作样敦齐文件,实则眼睛透过格子间紧盯着总经理的脚步。直到电梯“叮”地一声下行,随手丢下文件:“哎?这胡扒皮平时不都是能不加班就不加班的吗?今天怎么回事?有VIP吗?”
“不知道。”年纪比较大的女士把自己带的实习生按住,“别管了,赶紧把咱们手上的活干完,不然今天还得加班。”
胡扒皮……啊不,是胡经理,接到电话就往楼下赶。
一楼大厅里,青年就站在墙边。
在看见青年那精致但不失锐利的脸庞的时候,胡经理眼里先是一闪而逝的惊艳,但很快,他摆出自己应有的尊敬姿态。
“您好,请问是楚先生吧?”
那人顺着他的声音看过来,胡经理诧异地发现,这人的眼睛居然是银白色的。
这种颜色和白化病人的颜色还不一样,它不是没有色素的白,更像一对银子。
“你好。”楚烟渚伸出手,“我叫楚烟渚。”
“您好您好,我姓胡,您叫我小胡就行。”胡经理脸上挂着合适的、讨好但不谄媚的笑,“鹿哥已经跟上面打过招呼了,我带您去取东西,您请跟我来。”
楚烟渚抬起眼睛,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他睡得时间太久了,人界已经和他记忆里的样子大不相同。
下到负一层,又走了一段路,有工作人员开了地库,再进去,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排整整齐齐的保险柜。
“您要找的在这边。”胡经理指向靠里的位置,“97524号,鹿哥说了,保险箱在他名下一直帮您开着,以后有东西想存进去可以直接用。”
楚烟渚点头,视线看向上面的两个锁孔:“没钥匙?”
“不不不,鹿哥把钥匙存在我这里了,这是我们银行的钥匙,都准备好了。”胡经理取出两把钥匙,对上锁孔,保险箱的门应声弹开,露出里面的红色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放着的,是一块严丝合缝的铁块。
拿起来哗啦哗啦响,里面绝对是放了东西,但任凭胡经理瞪大眼珠子,也看不见上面有一丝裂痕。
“这……”
“嗤。”
楚烟渚掂着铁盒,指尖涌出一丝灵力,原本严丝合缝的铁盒顺着中间裂开一条缝。
很轻松就打开了。
打开了,里面摆着一部手机和一沓银行卡,另外还有一张信封。
楚烟渚拆开信,里面只有一张轻飘飘的信纸。
【好久不见】
【以及】
【欢迎回来】
信纸上只有寥寥几个字,铺满了偌大的一张纸,字迹遒劲干净,锋芒毕露。
楚烟渚看着自己的左手,自从他进入银行开始,手背上的红色就不再出现了。
“劳驾。”楚烟渚看向胡经理,“这附近有可以暂时落脚的地方吗?”
“我们银行有合作的酒店,我跟他们经理挺熟的,您看住酒店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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