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包里有一千左右,手机平板是新买的,你想要的话都可以给你。”冷静下来,歌瑶冷静地把自己的包放在一旁,“我爸爸妈妈有点钱,你别动我,他们肯定愿意出更多的钱。”
车里安静。
“呵。”
司机笑了一下,他的声音也明显经过处理,虚虚实实听不真切。
歌瑶还准备谈判一下,胸口忽然一阵闷痛。
一把只有手指长的匕首扎进她的胸口。
在她震惊的注视中,司机利落地停车在路旁,回手抽出匕首。
强烈的眩晕感袭上眼前,歌瑶顺着刹车的力道跌下后座。
画面黑了下来。
“那个人是谁?”颜江叙沉着脸。
“不知道。”楚烟渚面上看着并没有什么表情,“后面似乎还……”
话还没说完,两人猛晃了一下,楚烟渚脸色微变,抓起颜江叙霎时合拢幻境。
医院的地板上,一个裴耀房间墙壁上同款等比例缩小的法阵,正迅速从血液的鲜红色染上黑色和一丝浅绿。
蚀灵阵。
这次不用楚烟渚说,颜江叙也认出来了。
楚烟渚出手极快,一脚踏在阵眼上,庞大的灵力翻涌,地面被整个翻起来。
阵法分崩离析。
两人冷眼注视着捂着血流不止的手腕的“歌瑶”,没有上去帮她收拾伤口的意思。
“或许您应该给我们解释一下,裴夫人。”颜江叙蹲下来捻起地面上的新鲜血液。凡人没有能自如操纵的灵力,画出来的阵法功效自然不如真正阵法师画的。也正因如此,楚烟渚只要破坏了这个阵法的“形”,它的功效也跟着消失了。
“你们想要我解释什么?”“歌瑶”看着他们的视线像是在看仇人。
“您现在可有太多要解释的了。”颜江叙笑了一下,“比如,你从哪学会的蚀灵阵的?”
“我还以为,你们会问我是谁。”“歌瑶”唇色发白,声音发飘。
“你是谁那是最好查的一条。”颜江叙不甚在意地耸肩。
“……”
“你不准备回答我的问题吗?”颜江叙摇头,视线看向去检查裴南柯的楚烟渚。
裴南柯倒是晕得彻底,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不用问得那么麻烦。”楚烟渚指尖拿着另一枚迷幻种,“我这里多的是。”
“歌瑶”想躲,但很明显,她跟不上楚烟渚的速度。
迷幻种铺开的幻境里,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个在歌瑶记忆里出现过的农村小屋。
窗边站着两个年轻男女,床上坐着一个老人。
“爸,您何必这么执着呢?”男人狠狠吸了一口烟,“她也是我们的孩子。”
“滚。”老人砸吧着旱烟,吐出一个字。
“爸,谣谣跟着你,在这种小地方能学到什么?”女人也跟着劝,“不如让我们把她带走,城里的教育资源比这小县城好太多了。”
“呸。”老人吐了她一口,女人吓得花容失色,赶紧躲到一边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鳖孙打的是什么狗屁主意!你们俩的女儿自己不好好学,看上我孙女了?想让我孙女给你们闺女做垫脚石,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们想都不要想!”
“爸!”男人的语气里也粘上一丝不耐,“只是请她帮瑶瑶考一次入学考试,我们不是也答应帮她入学城里的初中了吗?”
“滚滚滚!”
老人站起来抓着床边的鸡毛掸子就把人往外打。
躲在门口的歌谣赶紧趁着没人看见她,溜出院子。
她一路跑回小溪边,她的双胞胎妹妹还在水边等着她。
“姐姐!”歌瑶听见声音,满脸期待地看着她,“渔网呢?”
刚才两人在水边看见池塘里有小鱼。农村的孩子会用自制的小渔网捞鱼,养在罐头瓶里。
出于好奇,歌瑶也想尝试自己捞鱼这件事,央着歌谣回家拿渔网。
可是刚才偷听大人的对话,歌谣把这件事早就忘在脑后了。
“我找不到了。”她撒了个谎。
“哦。”歌瑶语气有些可惜,但还是乖乖点头,低头用手去摸水里的小鱼。
歌谣看着这个和自己同天出生的妹妹。
明明她们两个长得一模一样。
但是歌瑶比她更白,皮肤更细腻,身高更高,体态更柔软。
再想到刚才自己在窗台下听见的对话,歌谣似乎知道爸爸妈妈为什么这时候回来、还主动提出要带她去城里上学了。
凭什么在她们刚出生的时候,就因为两个孩子太吵了,就把她丢在乡下?
凭什么当时被带走的是妹妹,不能是她?
凭什么。
看着半个身子都探进河沿的歌瑶,歌谣脑海里不由得闪过自己以前听说过和看过的事。
这条河看着浅,但也有半米多深。
每年都有在河里淹死的孩子。
如果她死了……
歌谣缓缓伸出手。
“瑶瑶!”
一声呼喊让她的动作瞬间止住。
她慌乱地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