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阿叙先交在你手上了。”鹿容优雅地梳理自己的羽毛,“恐怕得你好好教教。”
颜江叙头顶缓缓浮出一个巨大的“?”。
他实在是想不通老大的脑回路。
明明刚才还把他们两个都是一顿痛批,现在却表现得似乎对楚烟渚相当称赞。
老大,你平时不要比笛姨表现得更像精分啊喂……
“知道了。”楚烟渚微微颔首。
“你也是。”鹿容扑过来又啄了一下颜江叙的头顶,“要是下次再见面被我发现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的话,你就死定了!”
“别别别啄了!要秃了啊啊啊!”
打闹过后,楚烟渚平静地向鹿容伸出手。
颜江叙:“?”
“知道了知道了。”鹿容飞过去,翅膀一张,两团小小的光球掉在楚烟渚手上。
“就剩这么多了。”鹿容用鸟喙堪称温柔地拨了一下,随后吐出一颗绿色的光球。
“迷幻种?”颜江叙认出来了。
“记性不错。”鹿容很不走心地夸了一句,把光球推到迷幻种上。
在三人的注视下,那两颗光球缓缓地、轻柔地和迷幻种融合在一处。
“这小姑娘和笛罄的情况不同。”鹿容摇头,“别这么看我——她的两个灵魂都太过极端,一个是纯粹的善,一个是纯粹的恶。我不可能让她像笛罄竹音一样分成两部分。”
又看向楚烟渚:“泽哥说,这颗迷幻种有安抚灵魂的功效,或许有用吧。你把这个带去给笛罄,她对灵魂的研究比你我深刻。”
楚烟渚点头。
“那剩下的这几个怎么处理?”颜江叙下意识问了一句。
“你问我?”鹿容反手给他一翅膀,“别问我,你现在也不在处决部任职了,我也不是你领导。自己都当领导了,死脑子给我动起来啊。”
颜江叙委屈巴巴地捂着自己伤上加伤的脸,委屈巴巴:“哦……”
“不要光哦啊。”鹿容指着他,“你跟我说说,你准备怎么办?”
“嗯……”颜江叙想了半天,“歌谣不知道被带到哪里去了,她现在已经是鬼了,应该和歌瑶和裴文一起被交给冥界。”
“裴南柯会被交给人界警察,张涛带回去给审讯部,至于裴耀……”
颜江叙卡住了,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灵魂残缺的人。
“我在京市发现了一处地下实验室,里面有很多残魂,不知道他的在不在里面。已经让冥界派人处理了,如果在的话,三个工作日内应该就会被送过来。”鹿容对楚烟渚道。说完,他转过身,抬起爪子——
“啊达!”
“哎呀卧槽!”
“你丫的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有什么区别?!啊?!!!要是什么都让你丢给别人干,我还要你干什么?干脆把你开了多好啊!你活着还浪费我粮食!”
眼看着颜江叙又要被一顿胖揍,楚烟渚伸手捏住鹿容的翅膀:“行了,再揍下去真成猪头了。”
“我看他跟头猪没区别了。”鹿容又开始嘤嘤嘤,“他跟在我这儿学了几十年,居然连我的半点英明才智都没学到嘤嘤嘤!”
楚烟渚:“……你差不多得了。”
“行叭行叭。”鹿容抖抖羽毛,变脸变得跟川剧一样,“那你说说,你觉得裴家这件事,最应该被重罚的人是谁?”
颜江叙愣了一下,捂着隐隐作痛的脸,迟疑着:“呃……那个无先生?”
“……我让你说裴家人。”鹿容亮出锋利的爪子。
颜江叙冥思苦想了许久。
“我觉得……是歌瑶那个早死的父母吧。”颜江叙答道,“毕竟如果没有他们,后面就不会冒出来这么多事了。”
鹿容也没说对还是错,只是看向楚烟渚:“楚楚,你怎么想?”
楚烟渚不假思索:“裴南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