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时代不一样了。”鹿容手上举着手机,俏皮地晃晃,“你再猜猜看,为什么人类的发明能跨过六界的隔阂直接在冥界使用?”
“……你是谜语大全吗?一直让人猜猜猜。”
“唔,”鹿容嘟起嘴,“我发现你这人真没意思。行叭,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
“我偷偷用了一——点点你的力量哦。”
“噗——咳咳!”
“你说什么?!”
楚烟渚差点被可乐单杀。
“你在人界的身后应该也能感受到了。”鹿容的指尖点在手机上,“现在的人类对金属的运用和依赖是空前的,你的金属丝正巧能作为传导信息的载体。而且相较于人类的技术,你的金属能够穿过六界的屏障,把信息完整地传达过去。”
鹿容的歪歪斜斜的坐姿稍微正了一些:“我发现这件事的时候,你还在沉睡,核心能动用一点你的力量,但毕竟不是全部,我也不是你。”
“你的金属丝在六界的分布并不多,大部分都用来链接对公办公了。”
“这就是你今天来找我谈的事?”楚烟渚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事情的可行性,“问题倒是不大……构建这样一个信息网的框架,我大概要一个月的时间。不过……你有自己获得情报的办法,六界之间的信息壁垒也不是一两年了,要这么大的信息网做什么?”
“因为我要做一件事。”鹿容的手抚上自己脸上的花纹。
桃颜凝俊骨,眉目胜春朝。
如果不是这种爬满一侧的花纹,鹿容原本的模样要更生动美艳。
“金纹若叶。”就算是花苞,楚烟渚也认得这种在现代来说已经灭绝的花。
“是啊,曾经能代表天道的花。”鹿容笑眯眯的。
“但是这种咒痕不应该出现在你身上。”楚烟渚的声音平静,“这是诅咒的痕迹。”
天道已经消失太久了,久到已经没有人认识这种被天道深深诅咒的刻痕。
“这就是我今天要跟你说的第二件事。”鹿容笑得眉眼弯弯,“阿母要醒过来了。”
“当啷——”
一声脆响。
楚烟渚手上的易拉罐掉在地上,撒出来的可乐溅到身上,楚烟渚却已经顾不上了。
“你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在颤抖,缄封在他身上几乎要捆死了,透出刺骨的寒意,却也难以压制他那复杂的情感。
“你冷静一下。”鹿容清楚缄封的副作用,赶紧示意楚烟渚别太激动。
鹿容的阿母。
他的老师。
一剑将劈三界为六界、划出太古与上古时间节点。
人界的天道。
那位强大而又迷人的女性。
她给自己选的苏醒时间……
“太不是时候了。”
鹿容道。
“你也能感觉到,灵脉变脆弱了,对不对?”鹿容把楚烟渚掉的可乐罐子捡起来,语气坦然,“我干的。”
“???!!!”
“灵脉能让灵气生生不息,完全基于阿母。但自从她沉睡之后,六界灵气每况愈下。你我自灵气中孕育、在灵脉中诞生,自然对此最是清楚,感知也是最强烈的。”鹿容把手上的薯片塞给楚烟渚,“长时间不维修的高压水管会老化——阿母清醒的瞬间,磅礴的灵气会瞬间冲进脆弱的灵脉。然后这个世界——”
他的手猛地炸开:“bong!”
“所以你的这个印记……”楚烟渚似乎明白了什么。
“嗯哼。”鹿容有些小得意地摇头晃脑,“从这个咒印出现到现在,我已经争取到二十年的时间了。”
“这不是你把你不爱吃的薯片给我的理由……”
“啊咧,被发现了吗?”
“……”
楚烟渚看着自己手上的薯片。
如果苏醒是天道的意志,那么强制让她继续沉睡的鹿容无异于是那个冒犯者、僭越者。
这道金纹若叶,就是对他违背天道意志的烙印。
楚烟渚抿唇,过了许久,他才道:“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老师的实力,在诸多世界的天道中都能傲视群雄,鹿容不可能一直压制着她。
“而且,天道苏醒之后的灵气冲击,务必需要所有人做好准备。就算不是为了这个……有人在打天道碎片的主意,现在他们对灵魂下手,难保不会对其他物种下手。你准备怎么做?”
鹿容比了个“OK”:“这就是我今天找你的第三个问题了。”他脸上的笑容甜甜的,一把抓住楚烟渚有点胳膊,手劲大得出奇,“我亲爱的楚楚宝贝儿,这件事对你来说简直不要太简单了呦~”
这语气,这笑容。
楚烟渚右眼皮直跳。
一定是眼睑震颤,嗯,一定是的。
该睡觉……不是是该跑路了。
这货又要开始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