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薪燃灼灼的实现立马转移到说话的陆铮身上,琰珺一咬牙,赶紧答应下来。
一转头,本来以为能看见陆铮崇拜或者感激的眼神,却只能从他脸上读出错愕和同情。
再看颜江叙,表情就更明显了。不像是同情,倒像是目送壮士上断头台的。
“择时不如撞时。”薪燃立马从不知道哪里掏出来自己的笔记本和笔,塞给琰珺,“楚哥借一下你的地方哈,我今天晚上得抓紧时间把这些东西赶出来。”
楚烟渚打了个哈欠,门外陈云程把提拉米苏递进来,就因为外面忙起来而离开了。
楚烟渚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蛋糕:“那我一会儿去酒店睡觉。”昨天那家酒店是在哪来着……
“那哪行啊。”颜江叙赶紧阻止,“这样吧楚哥,来我家,我还空地方大,给你单独腾一间房间出来不成问题。”
“凭什么跟你走?”陆铮第一个不干了,“我的老师,当然是跟我住!”
“住哪?”颜江叙立马开炮,“就凭你拼命了八百年才凑出来的一间八十平陋室风一室一厅的小破房吗?”
破房不破房不知道,反正陆铮是破防了:“你还没房子呢!”
“老子住的三室一厅。”
“你住的鹿哥的房子!”
“老子住的三室一厅!”
“……”
“老子住的三室一厅!”
“…………”
“老子……”
“老子要弄死你!!!”
屋子里顿时又闹作一团。
“别吵。”楚烟渚把叉子丢回盘子里。
当啷一声脆响,撕吧在一起的两人举着双手分开,彼此对视一眼:“哼!”
“你们两个在这儿吧。”楚烟渚揉揉自己因为困而胀痛的太阳穴,“颜江叙。”
“诶!”
颜江叙巴巴地凑上来,还不忘丢给陆铮一个挑衅的眼神。
“你!”陆铮气得牙疼。
“就近送我去酒店。”楚烟渚起身,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
“得……啊?”颜江叙眼神清澈,一脸茫然。
“噗。”陆铮没憋住。在颜江叙离开的时候给他一个嘲讽的眼神。
颜江叙把手背在身后,竖了个中指。
车辆点火,颜江叙还是不死心地问了一句:“哥,你真要去住酒店?”
楚烟渚系上安全带,意识已经有些迷糊地“嗯”了一声。
颜江叙怀疑人生中。
驾车来到离这里最近的五星级酒店,颜江叙把车停好,转头:“哥,我们……哥?”
楚烟渚歪脖靠在安全带上,闭着眼睛。
“哥?楚哥?楚烟渚?”
颜江叙试探了好几声,歪在安全带上的楚烟渚就像是真的睡着了一样,完全没有反应。
“真睡着了?”
颜江叙有些惊讶。
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睡觉完全是一项可以暂时舍弃的活动,就算睡着了,也绝对会保持一定的警惕性,喊了这么多遍这么大声,就算是黎元也该醒了,不可能这么久都没反应啊。
颜江叙试探地伸出一根手指,慢慢、慢慢地——
戳。
“哇哦。”颜江叙在楚烟渚的脸蛋上连戳了好几下。
这都不醒?
颜江叙眼珠子一转。
“哥,醒醒,我们到了!”
被一阵大力摇晃强行开机,楚烟渚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刚开门走下来,却感觉不太对。
他刚才不是在市中心吗?酒店在的地方有这么……偏僻吗?
一个人都看不见?
“哥,我家就在六楼。”颜江叙把自己的行李背上,上衣口袋里随着他的动作忽然滑下一颗绿色的东西。
楚烟渚俯身捡起来:“迷幻种?”
这颗迷幻种是干什么用的?唔……空泽总是出来搞各种作用的东西出来,明明都是迷幻种,这一颗和那一颗的左右完全不同、甚至可能截然相反。
“唔,你今天来找我的时候我不是刚跟泽哥聊完天吗。”颜江叙把楚烟渚递给他的迷幻种塞回口袋里,“他让我找时间把这颗种子种在土里,让我好好观察一下。”颜江叙无奈,“没想明白他要干什么。”
其实楚烟渚也不明白,但总归空泽比鹿容要靠谱些,不会胡来就是了。
这么想着,精神放松下来,楚烟渚忍不住困意打了个哈欠。
算了,颜江叙家就他家吧,先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