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每一份都很少,但,就像缝制衣服,他们需要的,只是楚烟渚交出自己的力量,作为引线的“针”。而他们的灵力,足够成为铺满六界的“线”。
如今正进行到关键时期,无论是她,还是竹音,都不可能、也不可以擅自离开自己所镇守的核心。
笛罄手心里捏了一把汗。
“哈。”
武霄脸色收敛,发出一声嗤笑:“原来只是冥王印的虚影。”
只见他抬手一指,一道锋利的灵光贯透印影。
“可惜了,两只可怜的小虫子。”武霄一双银瞳似乎在发光,“冥王印是很强,但可惜是道投影,斩断一切的利刃足够撕碎它!”
“艹……”
颜江叙忍不住爆粗口。
这还是正常人吗?
他不由得想到楚烟渚。
如果武霄只是分了他一半的力量……那岂不是说楚烟渚也能和他一样强?!
这么想着,一条银色的灵带缠上了他和陆铮。
颜江叙苦笑一声。真是死到临头出幻觉了,楚烟渚怎么可……
“在笑自己很狼狈吗?”
声音从身侧传来,颜江叙猛地回头,对上一双他所熟悉的、纯银一般的眼睛。
楚烟渚的眼睛像是一整块纯银镶嵌在眼中,既优雅,又高贵。
再看武霄……
颜江叙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他的银流于表面,颜色接近,但不通透,布满了锈蚀的痕迹。
“哈?”在看见楚烟渚的时刻,武霄的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疯狂神色,“你现身了,你果然来了!”
“这么在乎这些小虫子吗?”
对于武霄来说,他的目标是那面青铜镜,能见到楚烟渚,是完全的意外之喜。
楚烟渚没有看他,视线轻飘飘地落在武霄手上的那面镜子上。
那里有他的灵力。
“在看什么?”武霄走到楚烟渚面前,凑得极近,歪头打量着他的脸,表情沉醉,“哥哥,你果然还是像之前一样美。”
“!!!!!!!!!!!”
“沃日!!!!!”
颜江叙赶紧把楚烟渚拉在自己身后。
靠,遇到变态了!!!
这是X骚扰吧?!这是吧?!!一定是吧?!!!
靠啊你个变态离我楚哥远一点!!!!!!!!!
楚烟渚微微掀起眼皮,伸手把颜江叙拉开。
“楚哥你别推我啊!”啊啊啊离开那个变态啊楚哥!!!
颜江叙还想插在两人中间,却见楚烟渚抬腿——
武霄以一种堪比子弹发射的速度和力道骤然摔在落地窗上,碎玻璃、血迹,溅得到处都是。
在他摔出阳台的前一刻,只见楚烟渚单手呈爪,向后一拽。
武霄倒立旋转着猛然落在他的手上,被抓着脖子狠命抡圆掼出,狠狠砸在墙壁上,网状的裂痕辐射着裂开。
“咳咳……”武霄从墙上摔倒在地面,勉强撑起上半身,还来不及擦去眼中溅到的血红,一股吸力再度传来。
“你的肉身早就被我斩了。”楚烟渚掐着武霄的脖子,把上半身拎起来,声音透着前所未有的寒冷,“你以为,你附身在一个普通人身上,我就不能对你怎么样了吗?我就不敢动手了吗?”
“太久没见,你脑子让猪拱了吧?”
“呃……”武霄被勒着脖子,涨红的脸说不准是憋的还是兴奋的,“哥,你……咳,你和之前似乎不一样了……之前……你应该、在看见我的时候……就给我、给我一刀……”
“而且……而且你、”武霄的眼中涌上一种说不上来的痴迷,“你似乎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更强了……咳咳。”
缄封在手臂上勒得死紧,楚烟渚的呼吸还是急促了几分,一把甩开武霄。
“咳咳!”武霄摔出去,在地上又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楚哥。”颜江叙赶紧去擦楚烟渚的手,“哎呀哥,你说你揍就揍,自己动手干啥?脏不脏?来我给你擦擦。”
“老师。”陆铮挡在龚蕴诗和苏尚嘉面前,没过来,但看着楚烟渚和武霄的神情紧张。
武霄叛变之前他们见过一面,那时候就感觉他人不正常。没想到放飞自我几万年,这人是彻底不装了,直接摆到明面上疯了。
楚烟渚伸手把颜江叙拉到身后,目光警惕地盯着伏在地上不动的武霄。
他可不认为自己那几下就能打死他。
“哈哈。”
武霄忽然笑了。
笑声逐渐变大,周身灵力大放。
“哥,”武霄笑容诡异,像是终于确定了一件事,“你那一半的灵力呢?”
“什么?”颜江叙蒙了,目光下意识落在楚烟渚脸上,试图从楚烟渚脸上读到什么。
然而他失败了。
“如果你有灵力,见面的第一件事就应该是用破界招呼我吧?你打我的那几下,用的灵力也很微弱,连百分之一都不到,这不是你的性格,哥哥。”
“算了,不管如何。”武霄抬手按在墙上,灵力从他手心流入墙面,弯弯曲曲的线条勾勒出扭曲的阵纹。
“多么千载难逢的机会啊,你说对吧?哥哥?当然,是对我来说。”
颜江叙感觉不妙,抬手,土墙轰然飞出。
“别白费力气了,小子。”武霄表情不屑,“难道哥哥没告诉过你,就是在天才林立的太古,我在阵法上的造诣也是数一数二的。”
他说的没错,武霄的结阵速度,是颜江叙生平所见之最,阵纹在他反应过来要动手的前一刻已经成型了。而对于武霄这种阵法大师亲自刻画的阵法来说来说,成型了的,有没有载体都一样。
可恶!
颜江叙暗骂一声。
“哥哥,”武霄的指尖在阵法上拂过,霎时光影顿开。只见他嘴角咧开,“你该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