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空中反转方向,平稳落地后,头顶接连传来两声惊呼尖叫。陆铮左手一个龚蕴诗右手一个苏尚嘉,把两人安全带到地上。
“呕——”
一落地苏尚嘉忍不住趴在地上大吐特吐,龚蕴诗也是头晕得厉害,站得都歪歪扭扭的。
“深呼吸,马上就好。”这是普通人第一次穿梭空间的常见排异反应,陆铮一边安抚,一边掏出手机。
“那我们这本书里,第十三页这里有一个在学术界里比较重要的论点,我们学校……”
“嗡——”
“嗡——”
老师讲到一半,下方忽然传来一阵催命一样的手机振动。
“是哪位同学没有哎呦!”
秃顶的老教授刚推了一下眼镜框,话都只说了一半,就见一道看不清的影子从自己面前“嗖”地一下窜出教室,门板还没碰到墙,人就已经不见了。
“谁?!”老教授气得七窍生烟,“什么电话这么重要?!”他一把掀开落灰了的点名册,“我们现在点名,不在场的同学,我要把他的平时分全扣光!!!”
而冲出教室的薪燃已经顾不上什么平时分不平时分了。
他有两部手机,一部上课静音。
没静音的这部,手机号是A市最高警戒级别的号码,一旦这部手机号码被打通了,总局和A市分局会同步所有通话内容,所有人待命。
“喂?”
薪燃一边跑向自己的车一边接通电话:“在哪?什么情况?要多少人?”
“我是陆铮……”
面前浓烈的煞气和血气缠绕交织,压在屋顶,不祥的指征拉到了最高。
陆铮脸色煞白,面前像是放了一台高压泵,不过抽的不是水,是四面八方的灵力。他一步不敢靠近面前这栋楼,只能压低声音:
“看这架势,老颜可能挂了,老师失控了。”
“丫的这大场面我一个人根本镇不住!”
“我知道了,我这边先调人……不,我亲自去。”薪燃拉开车门,“信息部,给我路上开绿灯;对接部,交警那边你们去处理。”
一脚油门轰出去,薪燃看了一眼时间:“陆铮,你那边能拖住楚哥多久?”
对面沉默了数秒。
紧接着是陆铮的咆哮:“老子、是、文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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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的某地,一道灰光狼狈地窜进窗子,光芒都明显黯淡了许多。
“你去见你的那位——怎么说呢——竞争者了?”
一道身影悠哉地站在迷你吧台前,给自己调了一杯鸡尾酒,拿起来抿了一口,却不甚喜爱地皱眉:“这种东西,苦巴巴的。”
“不喜欢喝你可以不喝。”武霄冷笑,“楚烟渚是怎么醒的?还有裴家那小子是怎么联系上楚烟渚的?别跟我说没有你的授意。”
“啊,被发现啦?”无微笑着把手上的酒倒进水池,换了一瓶矿泉水,“怎能发现的?那面青铜镜?我可是把他相当的一部分灵力都留给你了,你不感谢我吗?”
“放屁!”武霄气急败坏,“鹿容突然弄了个分身,镜子都被他们抢走了!你忙了一路,就不能自己把东西直接给我吗?!”
“啊,是吗?”无的表情相当做作的惊讶,“天哪,怎么会发生这种事?那我岂不是全做了无用功?你也太不小心了吧。”
武霄忍不了了:“我装你**!你就是故意的吧?老子说了吧八百遍了老子对天道不感兴趣你找死别拉着我!”
“是啊。”无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我不这么做,你怎么会出现在楚烟渚的面前?你不主动挑衅他,他怎么会失控?”
无拿出手机,上面正是楚烟渚的直播画面。
平台禁止了用户评论,但右上角的人数正在呈指数级攀升。
武霄也感觉到了窗外的异动。
这种感觉……
他回头看向自己逃回来的方向。
“啊,这么快吗?”无心情愉悦地走到窗边,拉开一半的窗帘。
这间屋子离楚烟渚和颜江叙的小区极近,而且楼层也更高,能直接俯瞰下面的场景。
“还要多亏你给另一个人的那一下。”无勾着嘴唇。楚烟渚的失控来得比他预想中的要快。
“你疯了?惊动鹿容、或者那个太古时期的老怪物,更甚者直接惊醒天道,到时候你是真不想活了?!”
武霄知道这人疯,但没想到他能疯成这样。
如果一直都是他在台前吸引视线,正常的竞争机制,鹿容都懒得插手,更别说老怪物。
但是楚烟渚失控、尤其是他现在还在市区里……
“天道没那么容易苏醒。至于鹿容……我要的就是有人来。”无笑得让武霄感觉渗人,“天道不会无意义的沉睡,就像领导休假,公司不会不安排别人接手他的工作——你说,太古时期的那些人,最先来的会是谁?”
那一瞬间,武霄想明白了他的意图。
天道在沉睡,但天道的运作不能停,因此,一定有一个人会成为天道的代行者。
他想先取代那个人,从而得到更多力量和挑战天道的权柄。
如今灵力枯竭,能在市区这种人流量复杂的地方压制住完全失控的楚烟渚的,只能是那位有着最高权力和绝对实力的人。
来的人叫什么,不重要。
却只觉更加如芒在背。
艹!
不怕莽夫莽,就怕莽夫是个没文化但有智商又自大的傻逼!!!
要死自己去死别带上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