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彩灯光不停闪烁的一家夜店内,金焱两根手指堵了堵耳朵,嘴巴里无声地说着“好吵”两个字。
这里的音乐简直震耳欲聋,对耳聪目明的他来说真是巨大的伤害。
好吧,没这么严重,他夸大了。
金焱无所谓地抽动了下嘴角,不知道王青要送他什么礼物,搞得这么神秘兮兮。
他说,他准备了一份无与伦比的礼物,要在他成年这天送给他,金焱本来很期待,但眼下这糟糕环境,不说别的了,王青那条龙在哪呢?
是的,他和王青都是龙,只不过他是金龙,王青是青龙。他们不仅外形不一样,所擅长的法术能力也各不相同。
他们是在族里认识的,王青是他在龙谷里为数不多的好朋友。
金焱从拥挤又摇晃的人群中穿行过去,站在无人的角落眺望着这五光十色的一切,试图找出藏匿其中的王青。
他逐渐眯起了眼睛,低头揉了揉,眼睛要花了,耳朵要聋了,真想转身就走。
差评,他要给王青打个差评,等他成年那天,他绝对也给他挑一个“好”地方。
抬起头扯开衣领,随手从身边捏来一杯琥珀色的酒,一饮而尽,他烦躁地看着酒杯,上面映出了他现在的样子。
一头璀璨的金发,黑色的明亮眼睛,微勾的嘴角与不安分的衣领,他手指轻轻敲了敲酒杯,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旁边从刚才起就站过来的服务生面带微笑,接过酒杯放在托盘上,伸手引了下路。
金焱挑了挑眉毛,是王青那小子来找他了?算他识相。
今天他成年,他最大,看他怎么从他手里要出宝贝来,趁今天这个日子,他要好好充盈一下自己的宝库。
他跟随着年轻的服务生上了三楼,这里的走廊空无一人,没有鼓噪的音乐和炫目的灯光,金焱舒服地喘了口气。
掀起衣领扇了扇,早说是在楼上啊,他就不在楼下呆了。
服务生低着脑袋,在一道门前站定:“就是这里,您请。”
他礼貌地笑道,声音里隐含着催促之意。
金焱脸上突地涌起了热潮,一片寂静中,他走到了门前,接过服务生手里递来的房卡,刷的一下就把门打开了。
他走了进去,进去的瞬间,服务生就通过狭窄的门缝将他手里的房卡往外一抽,然后啪地关上了门,动作间十分冷酷。
金焱一呆,干嘛呢这是?王青又发疯了?一张房卡至于吗?还怕他咬碎了不成?
他现在不这样了,对他一点信任都没有吗?
今天他成年了!他长大了!
可恶。
他冷着脸穿过几个房间,走路的过程中脸色越来越差,这屋子有完没完?建这么大干什么?还一个套一个,烦死了。
终于,来到了最大的那间卧室,金焱脸上的热潮退去,他分毫未觉自己刚才被人下了药,实在是这种程度的药是看不起谁呢?
对他这条龙来说,跟人吃了几根韭菜差不多,根本对他不起什么作用。
金焱看着床上蒙着被子不停鼓动的人叉了叉腰,下一秒他露出笑容,一屁股就坐了上去,打劫一样的语气说:“交出东西。”
他要拆礼物,金焱心里期待地想。
被他坐在屁股底下的人不动了,死了一样,安静如鸡。
金焱用食指随意地往身下戳了过去,嘴上喊道:“再不交出来我开枪了。”
身下的人抖了抖,他不安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声音闷闷的:“你想要什么?你说,我什么都有。”
金焱的头发丝震惊地抖了抖,不是王青?
莫慌,万一是王青派来的人呢?真是不敬业,竟然就躺在床上等他。
等等,躺在床上等他?
金焱的眼里闪过一道智慧的流光,他悟了。
将底下的人从被子里抽出来,跟抽张扑克牌出来一样轻松,傅修宇懵了,发生了什么?
金焱看了看他潮红的脸,果然,他心中低叹一声,问:“你是自愿来这的吗?”
傅修宇瞧了瞧他,长的不像杀手的杀手。
“你想干什么?”
金焱啧了一声,手在他头顶两厘米处挥过:“回答我的问题,你是自愿来这的吗?”
迟钝的傅修宇完全没有被他这不走心的动作恐吓到,他微微皱眉,眉眼冷肃,只是绯红的脸破坏了他想努力营造的一切。
“不然呢?我警告你,杀人犯法,你最好不要开枪。”
金焱伸了伸手指,嘴角泛起笑容:“你说这个,我骗你的,好端端的我为什么要带枪?我就没有那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