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绾绾,我今天叫你过来,不过是让你认清自己的位置,你只是我们苏家的一枚棋子罢了!”
“苏庭宸,我在你心中就这点分量吗?”
“当年你求着要嫁给我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今天的结局。这卡里有三千万,从此之后,一拍两散。”
“好…好,你好狠的心!”
午后,原先屋内的静谧被这突来的争吵声打破。
沉浸在画图中的宁湫似是从梦中惊醒。她抬起头,茫然地环顾一圈后,将目光逐渐锁住天花板,眉毛肉眼可见地蹙了起来。
这已经是这半个月来,楼上的第五轮吵架了。
宁湫站起来,走到纱窗前。
宁城的春天不算暖和,空气中还沾着未褪的湿气。
开窗的瞬间,初春的寒风顺着缝隙溜到指缝中,带来一阵凉意。
而随之而来的,还有阵独特的气味——专属于肉的香气。
这股气味明显就在不远处,醇厚、丝滑。
烹饪者明显用八角和香叶增过香,肉质原本的腥臊味也被桂皮特有的清香很好地掩盖了过去。
香味趁人不备之际,丝丝缕缕地钻入鼻腔,惹得宁湫的肚子泛起一阵又一阵的叫嚣。
这原本是该让人感到幸福的烟火味,宁湫却在这香气萦绕中抿起了唇。
不仅本就皱起的眉头拧得更紧了,眼底的神色也越来越古怪。
“啪、啪。”
几声脆响,掀纱、关窗、拉绳,动作一气呵成。
噪音进入的途径成功地被切断,连同着那股扰人的香气,也被一同阻绝至窗外,屋内又恢复了平静。
宁湫重新坐回桌前。
她拿起电容笔,刚想要给作画再次填上一笔,却听到了不合时宜的声音。
低头一看,自己的肚子正“咕咕”叫个不停,甚至连胃部都在隐隐抽痛。
她却没有理会,只强压下异样,继续埋头作画。
可这场名为“咕咕叫”的交响乐似乎没有停滞的想法,依旧不依不挠地持续演奏着,严重干扰着行动者的思考。
宁湫抬起眼,确认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
下午四点。
离进食时间还差一个半小时。
她停下笔,等待了一会儿,试图确认它不响了之后再继续。直到第三次停笔后,宁湫才终于妥协似地起身,慢步踱到了厨房。
厨房陈设简单,除了必备的抽油烟机、洗碗机、灶台外,看不见一丝开火的痕迹,甚至连必备的调味料们都不见踪影。
与之相配的是那台双开门冰箱,一打开,只有摞得整整齐齐的低卡饮料喝身后的内壁尴尬相望。
宁湫却熟练地伸出手,挑选了一瓶无糖乌龙茶和一瓶牛奶,将它们勾兑到一起。
尽管这味道很淡,更说不上有多好喝,但这一杯下来,到睡前她都能不再感受到过分的饥饿。
楼上的争吵似乎还在继续,隐隐约约地,甚至动静越来越大。
虽然听不清具体的内容,但叮铃咣当的搬动桌椅声、凌乱追逐的脚步声,似乎都在预示着这场闹剧的不平凡。
宁湫没有理会,但也只好在心底默默腹诽了一句:太吵了。
一杯下肚,胃部的交响曲已然平息。
宁湫刚将洗好的杯子重新放回桌面,正抬脚准备走回工作台前时,头顶却猛地传来“啪”的一声脆响,紧接着又是一声沉重的“咚”。
那似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
“好的宁女士,基本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待会到了门口,我和保安先行一步,您站在我们身后就好。”
窄小的电梯间内,物业管家、保安和宁湫三人齐站一排。
说话间,物业还领着保安向前走了一步,用略高的身形化成一堵墙,严严实实地将宁湫护在了身后。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