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恍然大悟。
“哦~”
他重新将视线转回来,看向趴在自己胸口的宁湫。
那双下垂眼瞬间变得更亮了。
甚至十分配合地叫了两声:
“汪汪!”
宁湫被他这没皮没脸的操作打败了。
她伸出双手,手掌摊开,没好气地卡住了时佟的脸颊,往中间轻轻一挤:“这个…不要乱叫。”
时佟的嘴巴被她柔软的掌心卡得被迫嘟起,像一条委屈的河豚。
但他偏不老实。
他挣扎着挺起脑袋,故意偏过头、张开口,作势就要去轻轻咬宁湫的手指。
宁湫被这突来的动作一激,有些怕痒地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将手猛地缩了回去。
时佟却瞅准了这个绝佳的时机。
他双手瞬间箍住宁湫的纤腰,腰腹猛地爆发出力量。单单借助这股力道,就将这两份重量轻松地提起。
他带着她,重新带起来在沙发上坐好。
宁湫的手因为惯性,还慌乱地停留在时佟的肩头。
被这突然变换的动作吓到,她的指节不自觉地收紧,抓住了他肩膀的衣服。
她刚想抬起脸嗔怪他的莽撞。
然而,下一秒。
那道熟悉的温热触感,却再次深深地埋进了她的肩颈处。
时佟故意贴在宁湫敏感的颈窝,用毛茸茸的脑袋蹭来蹭去。
他这会儿还真像个亲昵的大金毛一样,用这种方式来讨好她。
“所以你还是喜欢我这头大金毛,不喜欢头头那只小鸡毛啰?”
说话间,他温热的气息一下又一下地喷洒在她颈侧。
宁湫的耳根瞬间被这热气烘得通红一片,连带着脖子都泛起了一层粉色。
“别闹!”
宁湫有些受不住这阵酥麻,用力推了推他的肩膀。
时佟这才终于舍得抬起头。
他那双下垂眼眨巴眨巴地望着她,语气诚恳地说着:
“那宁老板,这只大狗,你要养吗?”
宁湫看着他那副赖皮的模样,轻轻地叹了口气。
她伸出手,又无奈地揉了一把时佟那头乱糟糟的头发。
最后,叹了口气:“…看表现。”
时佟立刻兴奋地领命:“汪!”
宁湫瞪他:“不准叫!”
这句过于逼真的叫声,很快便引得了客厅里另一只小型鸟的注意。
被侵犯到领地的木木也在一旁不甘示弱地“嘎嘎”大叫起来。
它扑棱着翅膀,直接飞扑到了两人中间的沙发空隙上,试图用自己的小身板强行将他们隔开。
被这只缺乏眼力见的小家伙搞破坏。
时佟虽然无奈,但还是依依不舍地放开了环在宁湫腰间的手。
他靠在沙发上,酸溜溜地看着宁湫伸出手,给另一只叽叽喳喳的小宠物温柔地顺毛。
看着木木,宁湫突然想起来什么。
她转过头,疑惑问:“你之前在视频里不是说…木木学会后空翻了吗?”
这可是她赶回来的“理由”之一。
时佟听到这话,表情明显变得僵硬。
但很快,他眼珠一转,一拍大腿想起来了:“啊?哦!哦——!”
“对对对。”时佟尴尬地干笑了两声,摸了摸鼻子,“我刚才一高兴,把这个茬给忘了。”
“来!”
为了掩饰心虚,时佟一把捞过正在梳理羽毛的木木,大声宣布,
“现在就给你主人的老板,现场表演个绝活!”
宁湫双手抱臂,靠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只见完全不明就里的木木,被人再次放到了茶几桌面。
它的主人时佟,则煞有介事地蹲在沙发前。
他双手在半空中比划着,还在那里卖力地喊着口号:
“准备啊!3,2,1,翻!”
那架势,活像个在直播间里声嘶力竭找大姐大哥要嘉年华打赏的主播。
木木站在茶几上,歪着小脑袋看着他。
它那双小黑豆般的眼睛里,写满了莫名其妙。
翻?翻什么?翻白眼吗?
一人一鸟在茶几两边大眼瞪小眼,僵持了足足半分钟。
木木连翅膀都没抬一下。
“呃…”
气氛烘托到这了却没下文,时佟尴尬地挠了挠脸,僵硬地转过头。
他仍在挣扎:“要不…我给你连做十八个后空翻作为补偿?”
宁湫看着他,语气平静:“所以,木木根本就不会后空翻。”
时佟尴尬地垂下脑袋:“…不会。”
“那你为什么要在视频里这么说?”宁湫追问。
时佟的肩膀卸下来,还是如实交代:
“因为…因为那时候你还在鲁城待了好几天。”
“我就是…很想你。”
“想找个让你感兴趣的借口,骗你早点回来。”
解释完,时佟缓缓地抬起头。
眼里早已没有了刚才的戏谑,只剩下满满的真诚和眷恋。
两人的视线,无声地空气中交汇。
不知怎的,再次亲耳听到他说出口的告白,宁湫的心口像是忽然漏跳了一拍。
她没有说话。
而是也跟着从沙发上下来,蹲到了茶几旁,来到时佟的面前。
她朝着他,缓缓伸出了自己的手。
下一瞬。
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手腕,便被人轻轻握住了。
时佟牵着她的手,温柔地往前带了带。
然后,他侧过脸,主动将自己温热的脸颊,贴进了她柔软的掌心。
“我只是…”
时佟低垂着眼眸,头微微转动,主动地蹭了蹭她的掌心,
“很想见你。”
那句在视频里被荒谬借口糊弄过去的真心话,终于还是被他真真切切地说了出来。
宁湫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和触感,眼神变得柔软。
“那你可以直接说呀。”她轻声说。
“说什么?”时佟抬眼看她。
“说…”
宁湫微微前倾,朱唇轻启。
她看着他的眼睛,将最想说出的话语,藏在其中,同样向他传递:
“我真的,很想、很想你。”
掌心里的温度慢慢撤离。
时佟抬起脸,深深地看了她好一会儿。
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化不开的深情。
“我也是。”
他轻声回应着她的思念。
话音落下。
时佟的身子稍稍往前倾去。
他闭上眼,在宁湫的额前,无比珍视地,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