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眠一早起来,感觉神清气爽,他出门很早,下楼吃饭的时候,发现其余几人居然也很早。
“早啊。”沈嘉眠笑呵呵地上前打招呼。
众人看到他后,怔了一瞬,随即划过几道讥讽的白眼,无人回应他。
沈嘉眠感觉气氛怪怪的,他坐下后懵懂地问,“怎么了?”
周哲伊率先开口,“某些人既然爱耍小心思就别怪没人待见他。”
沈嘉眠怔了一瞬,他虽然不明白周哲伊说的是什么,但是他听出来肯定说得是他,当即不满开口,“你说清楚。”
“这都听不懂?”陆砚舟一脸厌蠢的神情,“人家随便露个肉,就有人跟个哈巴狗似地舔上去了,丢人都丢到家了。”
周哲伊夸张地大声嘲笑,声音格外刺耳,“那种一点定力都没有的货色能别说是我们圈子的么,我真丢不起那个人,一大早上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也不知道勾引谁,看着就下贱。”
沈嘉眠被刺激得眼睛都红了,他今天确实心情不错,但要说特意打扮什么,那并没有,只不过他平时也是讲究穿着的,今天不过是戴上了一对红宝石耳钉,手上多戴了两枚银戒,衣服上的走边是金属丝线隐隐带着细闪,换了个发型将饱满的额头露了出来,其余一点变化没有!
“好意思说我,你呢,简直潮得没边了,看一眼都得得风湿病,”沈嘉眠愤愤地说,要说尖酸刻薄他也不遑多让,“一身铆钉破洞,品位差得要死,就算你把你那烂裤子的洞都扯开,也没人看你,一腿的毛看一眼都要呕出隔夜饭来。”
周哲伊猛地一拍桌子,起身就要去揪沈嘉眠的衣领,沈嘉眠也当仁不让,直直地瞪着他,大有敢动他一下就跟他拼命的架势。
而也就在这时,一直不声不响地沈钰开了口,“行了,都别说了,好好吃饭。”
沈嘉眠看向沈钰,眼眶发红,似想让沈钰为他出头,只是沈钰像没看见他的目光似的,只低头吃饭。
“沈嘉眠,你还记得我们来这里是干什么的么?”说话的是蒋竞元,他的手放在桌上食指一下下地敲击着桌面。
蒋竞元平时话很少,给人一种比同龄人都要成熟的感觉,长得也凌厉,今天他将头发弄成了顺毛,看着倒是比平时温和不少,但是他说出口的话却让沈嘉眠感觉不好听。
“我想记着就记着,我不想记着就不记着,我自己说了算!谁也别想教我做事!”沈嘉眠说。
陆砚舟冷笑了一声,“看没看到,被人勾勾手指就病得不轻了,还谁也别教你做事,怕是被人勾得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吧。”
沈嘉眠受不了他们这样阴阳怪气了,他再次看向沈钰,沈钰和他关系最好,而且他们私下商量收拾苏驰的事并没有带上沈钰,这些人当中只有他是不知情的。
“堂哥,”沈嘉眠眼中漫上一层水光,声音也带着细细的颤抖,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外面叫他堂哥,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希望他站在自己这一边,“你也感觉我跟他们说得一样么。”
沈钰吃饭的动作停下,随即将筷子放在了餐盘上,并没有看向沈嘉眠,只说,“少花点心思在外人身上,人要有自知之明。”
沈嘉眠蹭地下站起了身,他咬着下唇,他当然听得懂沈钰在说什么,他怕是也认为自己是勾引人的贱货,还嘲讽他不自量力。
转身离开的沈嘉眠眼泪再也忍不住了,感觉一瞬之间,遭到了全世界的背叛。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这一早上什么都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