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母挑了挑眉,调侃道:“你给九头蛇家的崽子授课,也是按人头收费?”
谷老师依旧保持着温和的微笑,不置可否。
苏母嗤笑一声:“活该你被人家打出来。”
谷老师抬眼看向苏母,苏母也微微抬眸,眼神带着几分挑衅。谷老师将手中水杯轻轻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母眉头微动,双手环胸,做好了防备的架势,等着他找茬。
谁知谷老师突然换上授课时的温柔语气,慢悠悠道:“提醒一下你儿子,犬科不能吃巧克力。”
这老东西,几百年了,一生气就暗戳戳骂狐狸是狗。
苏母气意顿上,抬腿就朝他的凳子踹去。
脚还没碰到凳子,谷老师便颇有心机地“哎呦”一声,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两个孩子听见。
符生叼着勺子转头看去,苏谙也跟着转头,嘴里还嚼着符生刚塞进去的巧克力。
苏母盯着苏谙绒毛上粘着的奶油和巧克力,只觉得眼前一黑,侧眸一瞥,果然看到谷老师唇角不怀好意地向上翘着。
符生注意到苏母的视线,立刻卷起袖子,用衣袖柔软的内里,轻轻给苏谙擦拭胡须上沾着的奶油与巧克力。
苏谙是苏家年纪最小的狐狸崽子,从小被宠得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受尽万般宠爱,可骨子里的性子却半点没被娇惯得绵软,脾气倔强,稍有不顺心就闹,最讨厌别人擅自碰他的绒毛。
或许是昨日符生给他洗过澡,或许是此刻符生的眼神太过认真,又或许是他的动作轻柔至极,苏谙竟没有第一时间躲开,只是竖起的耳朵贴在头上,爪子扣着地面,轻轻碾着小碎步,满是别扭。
深色的巧克力与白色的奶油粘在衣袖上,黏黏腻腻,符生顿了一下,便把袖子往上挽了挽,遮住脏污的部分,继续轻轻擦拭。
“哼……”苏谙眼神飘忽,别扭地开口,“是你自己要给我擦的,我可不会帮你洗衣服。”
小狐狸的爪子锋利无比,若是让他帮忙洗衣服,衣服定然会被抓得稀烂,可这种想法,符生绝不会当着苏谙的面说出来。他弯了弯眼睛,软声应道:“嗯,如果我带了手帕,就不会弄脏衣服了,下次我用手帕给你擦胡须,好不好?”
下次?苏谙的耳朵轻轻动了动,心里暗道这愚蠢的人类果然得寸进尺。他清了清嗓子,故作傲娇道:“别拿那些扎人的手帕。”
符生连忙点头应下:“我会拿最软的,跟蛋糕一样软。”
苏谙瞥了他一眼,暗自腹诽哪有比蛋糕还软的手帕,真是个土包子人类。可垂在桌子下的尾巴,却像小蒲扇一样欢快地摇来摇去,彻底暴露了他的好心情。
见苏母和谷老师那边并无异常,刚才的声响只是一场小意外,符生重新拿起勺子,舀起蛋糕,继续和苏谙分食。方才投喂时,他便发现苏谙格外喜欢吃巧克力,于是每次给苏谙挖蛋糕时,都会特意带上一块巧克力。
他这点小心思,自然没逃过细心的苏谙,小狐狸身后的尾巴不受控制地向上翘了翘,心里打定主意,绝对不会落入人类这狡猾的讨好陷阱。
可嘴巴却很诚实,嗷呜一大口吃掉整块巧克力,眼睛弯成了月牙,还特意张大嘴,没让半点脏东西沾到绒毛,一脸洋洋得意。
他笃定,没见识的土包子人类,此刻定然正用亮晶晶的眼睛,满是崇拜地看着自己,夸赞他厉害。
其实符生根本没出声,只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清狐狸的牙齿,小小的门牙排得整齐,尖尖的獠牙又细又锐,可爱得让他手指蠢蠢欲动。他只敢借着喂蛋糕的动作,用勺子轻轻蹭了蹭獠牙,碰完还赶紧用余光观察苏谙的神色,生怕惹他反感。
沉迷吃巧克力的苏谙,丝毫没察觉符生的小动作,依旧张着小嘴,吃得不亦乐乎。
一块六寸的蛋糕,吃到四分之三,巧克力和水果全被吃光,符生和苏谙都撑得吃不动了。剩下的蛋糕,被苏母笑着收走。
书房里依旧满是甜软的暖意,两个小家伙依偎在一起,满是满足。
剩下的蛋糕被苏母收走,趁着小孩不注意一口塞全进嘴里。
小孩子代谢能力强,吃了那么多蛋糕一点没耽误中午吃饭,午睡后起来第一件事儿就是惦记没吃完的蛋糕,抱着还没完全醒的苏谙吧嗒吧嗒的找苏母要。
苏母早有准备拿出两块儿三角草莓慕斯蛋糕,符生一个,苏谙一个。
给俩人吃的小嘴通红。
这次符生手上有了手帕,软的像是天上的云,苏谙吃的满嘴都是,仰着头眯着眼,让符生一点一点给他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