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意欢用最快的速度把面吃完之后,再回到时洲房间,揭开第二张地图,她望着密图上一串串排布规整的坐标数字,心底生出疑惑,低声自语:“那么他留下这组数据是留给我的提示还是他行动之前的研究部署?”
指尖轻点澜越国区域密密麻麻的编码,两种猜测在心底来回纠缠。若是行动部署,说明时洲过往在澜越有隐秘任务,这些经纬度是实地勘探、规划路线与据点留下的筹备资料;若是特意留下的提示,便是他早料到自己无法现身相见,借藏在地图后的密图,以坐标为暗号,隐晦留下线索。
苏意欢蹙紧眉头,一时分辨不出,这份暗藏数年的图纸,是未完成任务的筹划底稿,还是跨越别离、悄悄递到她手边的隐秘讯息。手中的《罪心理》还搁置在桌边,屋内静悄悄的,只剩她对着双层地图满心踌躇。
犹豫片刻,她从抽屉中取出纸和笔,开始套上公式换算,半小时之后她算出精确经纬度,最终显示的具体位置在——澜越国北部勐安镇。
她回身挪过书架,指尖顺着书脊逐一摩挲,挑出几本记述东南亚边陲小国人文地理的典籍,盘腿坐在地毯上,把厚重的书本平铺在膝头。
书页翻过,澜越国的版图轮廓渐渐清晰:地处中南半岛边陲,多山林密林,北部勐安镇依山傍河,地界混杂土著村寨与外来聚居点,地势崎岖隐蔽,向来是边陲管控的薄弱地带。
苏意欢垂眸盯着书页上标注的勐安区位,心头两种猜想再度翻涌。若为时洲早年任务部署,这片山林里大概率藏着旧时卧底据点、物资藏匿点位;若是留给她的线索,那勐安镇便是他兜兜转转、独独想让她奔赴的目的地。
她执笔在地理册空白页圈出勐安二字,笔尖顿在纸面,墨点晕开小小的圆点。数年尘封的秘密被一串坐标戳破一角,时洲刻意封存于夹层地图后的隐秘,正顺着勐安这个地名,慢慢浮出朦胧轮廓。
夜色渐沉,屋内灯光落在她低垂的侧脸上,眼底满是悬而未决的思量。
临走前,苏意欢站在时洲的房间里,将所有线索一一归置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