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径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苏柚一立刻感觉到了——身体被箍得更紧了,腰间那双手臂收得几乎让她有点喘不过气。而更让她震惊的是,身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以一种不容忽视的速度起了昂扬之势。
她的眼睛倏地瞪大了。
飞快地往下瞟了一眼,又心虚地迅速收回目光,偷偷瞄了一眼对面的项思挽。项思挽的注意力全在沈云青身上,正低头跟他说着什么,根本没注意到这边任何动静。
苏柚一微微松了口气,然后直起身,狠狠地瞪了萧径一眼。
萧径微笑着挑了挑眉,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写满了“我也没办法”的无辜。他搭在她肩膀上的手缓缓抚过她的耳垂,指腹轻轻拨了两下,像在把玩什么有趣的小物件,然后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极低,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别动。他们会发现。”
他顿了顿,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力道不重,痒痒的,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麻的暧昧。然后从身后重新环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
“你也不想我被当成变态吧。”
苏柚一翻了个白眼,声音压得跟他一样低:“原来哥哥是变态这件事,别人不知道吗?”
萧径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震得她的后背微微发麻。他把头埋进她的后颈,鼻尖蹭着她颈窝的皮肤,手臂收得很紧很紧,像是怕她跑掉似的。
“嗯,”他说,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和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只有你知道。”
苏柚一无奈地叹了口气,身体往后一倚,彻底软在了男人怀里。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他平稳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刚才空间转移了那么大的东西,其实她也累了,身体沉沉的,眼皮也沉沉的,像泡在温水里一样不想动弹。
嗯,只有她知道就可以了。
别人不需要知道。。。。。
睡梦中,苏柚一迷迷糊糊地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啃她的脸。
不是那种尖锐的疼痛,而是麻麻的、痒痒的,像被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一下一下地蹭过她的脸颊、下颌,又慢慢移到了脖子上。她困得厉害,意识像泡在深水里,捞都捞不起来,只本能地偏了偏头,想躲开那个骚扰。
但那东西不依不饶地跟过来。
她皱了皱眉,在梦中含糊地嘟囔了一声,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不轻不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掌心触到的是皮肤的温度,微凉,光滑,带着一张脸的轮廓——她迷迷糊糊地想,哦,是个人。
但那个人没有松手,也没有躲开。反而抓住了她那只行凶的手,牵引着它,放在了一个很烫的东西上。
那温度吓了她一跳。不是烫伤的程度,但比正常体温高出许多,热烘烘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她的指尖本能地蜷缩了一下,想抽回来,却被那只手按住了,动弹不得。
什么东西?
不知道。太累了。眼睛根本睁不开。
意识像被什么东西拽着往下沉,她挣扎了两下,没挣扎动,又重新落回了那片黑暗的、没有梦的睡眠里。
……
半夜。
苏柚一缓缓睁开了眼睛。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微弱的月光,把一切镀上一层灰蒙蒙的银白色。空气是安静的,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一个沉稳悠长,一个轻浅均匀。
然后她看见了那张脸。
近在咫尺。离她不过三厘米左右,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他的呼吸就落在她的嘴唇上,温热的,带着一点点干燥的气息。
他闭着眼睛,眉心微微蹙着,像是睡梦中也攒着什么事放不下。眉头之间那道浅浅的竖纹在月光下格外清晰,让那张过于漂亮的脸多了一点脆弱的意思。他的呼吸绵长而平稳,胸膛缓慢地起伏着,睡得似乎很沉。
苏柚一没有动。
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手指慢慢地、悄悄地从被子里探出来,像一只小心翼翼的、怕惊动什么的小动物。
指尖落在了他的鼻梁上。
从眉心开始,沿着那条挺直的线缓缓往下走,越过鼻根,滑过鼻骨微凸的那一小节,指腹下是光滑的、温热的皮肤,带着睡眠中特有的松弛和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