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的事情传出来后,东宫院子里的人都忙着收拾,而林侧福晋听说太子竟然将内宅的一部分权力交给自己,顿时兴奋不已。
她道:“我以为花上蕊最近受宠,太子会把这事交给她来办呢。”
一说起花上蕊,小桃的眼中便闪过一抹恨意,她一边帮着林侧福晋梳头,一边道:“她到底出身卑贱,哪里懂得这些?太子贪恋她的皮囊,但心里总不会在意她的。”
林侧福晋转过头仔细瞧着她的脸道:“那日我生气打了你一巴掌,你不怪我吧?”
小桃笑道:“我不怪侧福晋,都是花上蕊来这一趟挑衅,弄得侧福晋心中有气,侧福晋对我发作了出来,也是信得过我。”
林侧福晋点点头,回忆起当日情形,她竟然以为太子对小桃有情,便一时动了肝火。
这几日太子没有来看小桃,她才放下心来。
两个从自家带来的心腹丫鬟,花上蕊已经被她……小桃若是胆敢背叛她,那她绝不饶恕!
看到林侧福晋脸上闪过的寒意与狠厉,小桃忍不住手颤抖了起来,忙将手缩到袖子里。
林侧福晋很快又恢复了和善的模样,笑道:“其实花上蕊也有些功劳,若不是她去求太子将她父亲放出来,此事说不定还会牵扯到我爹爹。”
小桃道:“那是太子心疼侧福晋,要我说,不管她爹爹能不能脱罪,老爷总是无辜的。”
林侧福晋点点头,也觉得有理。
元菊听说要搬回紫禁城,心中却有些不一样的想法,在外面做什么都好做,可是若回到了紫禁城,那可就是千难万难了。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将自己乌黑浓密的头发用桂花油梳的油亮,又在两腮上了胭脂,脸蛋立即红润多了。
都是奴婢出身,凭什么花上蕊爬个床,便能享受荣华富贵,如今都住在了太子寝宫。
确实,花上蕊有几分姿色,但她相貌也不差,都被调来一年多了,太子竟然看都不看她一眼。
花上蕊能在天还没黑便爬床成功,可见太子在傍晚的时候还是比较喜欢行事的,若是有机会……
这几日别人都在收拾东西,都很忙,太子也很忙,忙着锻炼身体,忙着骑马射箭。
花上蕊下朝回来,他又不在卧室,她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眼前似乎能够浮现出十几日之前,他脸色苍白躺在炕上的模样。
受伤的狮子会短暂的休息,却不会永远沉寂下去,仍旧会闯荡森林。
他这几日将她的身体锻炼的很好,虽说皮肤晒黑了一点,但是拥有一种健康的美感。
耳中仿佛还能闻到他身上熏香的味道,听到他昨日得意的声音:“你瞧瞧,我现在可又能抱得动你啦。”
她打开柜子,拿出一盒明明是个男子,却偏偏比她还喜欢香料。
将香点燃,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树脂香气。
她又看向旁边的金色盒子,打开,里面竟然放着那个白玉扳指。
那一夜,他将这个扳指强行套在了她的手上,又让她帮他……
他竟是把扳指收起来了,她取出扳指,戴在拇指上,严丝合缝的。
这是男子的物件,当初套在她的大拇指上便有点大,他送个东西也没有诚心的。
忽然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她忙把板子放回盒子里,盖好盒子,关好抽屉。
进来的却是元菊,她端着茶,笑盈盈道:“太子,是否要现在用膳?”
花上蕊道:“不用,我还不饿。对了,今日院子里怎么人这么少?”
元菊道:“不知怎么的,大家中午集体吃坏了肚子,王公公都……如今只能瘫在床上。”
花上蕊道:“请大夫来看过了吗?”
元菊眼皮颤了颤,道:“请了,病症停了,但是腿脚还是虚的,太子若是要人服侍,不如我去其他院子调几个人手过来?”
花上蕊并未察觉到她的异样,道:“不用了。”
花上蕊想着,或许是厨房的问题,或许是食材不新鲜了,这食物对人的身体最为重要了,等明日让人检查一下。
元菊屈膝行礼,随后去拨弄香料,花上蕊低头看奏折,并未注意这些,却觉得鼻尖萦绕着一股甜蜜的花香。
不一会儿,她有些晕眩,便对元菊道:“把香灭了。”
“是。”
元菊去把香灭了,但是担忧地看向她:“太子,你怎么了?是不是也身体不舒服?”
花上蕊道:“扶我去床上休息一下,我大概是有些晕眩。”
元菊扶着她来到床上,又给她端了杯茶来。
花上蕊喝了茶,觉得小腹暖洋洋的,这种感觉有点熟悉,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