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侧福晋在一旁看着,暗自咬了咬牙,两人都在这等了一早上,可太子视她如无物,却一直盯着唐霓裳看,这算什么?
花上蕊道:“不,你的妆容没有问题,你……你跟花上蕊很谈得来?”
唐侧福晋松了口气,道:“是的,我们常常一起骑马,一起作画。”
花上蕊道:“怎么突然就聊得来了?”
唐侧福晋笑道:“说来也是多亏了太子,肯教她骑马,谁知她竟是个天才,骑术了得,妾身与她,可谓是知音。”
“知音?”花上蕊点点头,“那等一会儿……你可见识过她被烧伤的模样?”
唐侧福晋的眸中带着几分哀伤:“真是可惜了,她的容颜是那种难得的清纯灵动,那疤痕可不小。”
花上蕊叹了口气,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林侧福晋道:“说来我以前也是花上蕊的主子,我们虽为主仆,情同姐妹。她被烧成那样,但愿别毁容。一会儿我定要去看看花妹妹,好好安慰她一番。”
“别!”花上蕊忙道,“你不要去了,她需要休息。再说,这府里的许多事情还需要你来操劳。”
林侧福晋听到前一句,还心中紧张忧虑顿生,听到后一句,便立即心花怒放了。
心中暗道:“太子心里还是有我的。”
唐侧福晋道:“那我能做点什么呢?”
花上蕊道:“你帮我画一副肖像吧,背景是夜晚,月色清冷,我站在外面。”
唐侧福晋顿了顿,道:“好,这是我的拿手强项。”
可是唐侧福晋还没有动笔,外面就来人了,说是蕊格格的爹娘听说她出事了,特意来看看。
花上蕊心中一喜,笑道:“快让他们进来。”
并且让两位侧福晋先回去。
花满仓夫妇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们求见的是蕊格格,接见的竟然是太子。
到了屋内,还没有行礼,太子就说免礼,还亲自扶着两人坐下。
真是受宠若惊。
花上蕊道:“最近家里怎么样,可有什么困难?”
花满仓搓了搓手,眉间闪过一抹忧色,勉强笑道:“没有什么困难,上次太子派人送了一百两银子,可够我们花好几年的了。我们与长子夫妇最近盘了一个小型酒楼,打算做点吃食生意。”
上次事件后,花上蕊就让人把花满仓调出来了,毕竟出了这种事,可是不能再干了。
越是接近皇宫,就越是危险。
花上蕊笑道:“做生意有赚有赔,还是得用心,一会儿我让人再给你们送一百两银子,也算是这次花上蕊救了我的报酬。”
花满仓连忙下跪,道:“不、不用,真的不用……”
花上蕊忙扶着他起来,道:“你们养了一个好女儿,这是应该的。”
花夫人见花满仓说话吞吞吐吐,心里是干着急,此刻也顾不得什么利益规矩,道:“太子,我们夫妇确实不需要银两。只是眼下有一件忧愁的事情,非要您出手摆平不可。”
花夫人是一个汉人秀才的女儿,识字而且性子坦率。
花上蕊心中咯噔一下,道:“什么事呀?快说。”
花夫人道:“我们的大女儿,也就是蕊儿的姐姐,她、她前些年被我们送到四阿哥府里当丫鬟。近日我们有钱了,便想要将她赎回,可是四阿哥府里的人却回复说……找不到了!”
花上蕊惊愕道:“啊?”
花夫人用手帕抹泪道:“今年元宵节,我们给大女儿送粽子和汤圆,她还在的……”
花上蕊道:“你们别急,既然是四阿哥府,那就好说。但是此事我来处理,一会儿去蕊格格那里,千万不要说起此事。”
以太子的人品,说不定护着谁呢。
花夫人以为太子这是关心蕊儿,心中稍慰,道:“太子既这么说,我们便不对蕊儿讲,她身上有伤,免得劳神伤神。”
花上蕊带着二人来到听澜小筑,太子刚刚喝了药,正吃着蜜饯,虽然病着,但却神采奕奕。
特别是听说花上蕊主动来看自己了,心中自是喜不自胜,洋洋得意。
他那双有神的眼睛在花上蕊脸上转了一圈,又看向花满仓夫妇,微微蹙起了眉头。
花上蕊知道,他大概是不愿意跟花满仓夫妇打交道的,忙给他使眼色。
好在太子神色淡淡,还扬起了一个浅笑,似乎并不打算当众打她爹妈的脸,花上蕊松了一口气,这对他来讲,也算是不容易了。
花夫人虽然关心女儿,却也不敢在太子面前做出过分亲昵的行为,只是问了一下身体情况,嘱咐他按时吃饭、吃药,拿熟鸡蛋敷脸,期望他快点好起来。
花满仓虽然是父亲,但却男女有别,只是看了两眼,便错开了目光。
花上蕊一直没有离开屋子,其他人自然不能赶她走。
谈话很快结束,花上蕊又让人将他们夫妇送走,担心多走几步于礼不合让人发现端倪,她只是停在了听澜小筑的门口。
在门口踌躇了几步,花上蕊还是回到了太子的卧室。
虽然她心里很想要见到他,与他商量此事,可是啊可是……
于是,屋内望眼欲穿的太子,却只能从双喜那里打听到“太子”已然离开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