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上蕊却甩开了他的手,不顾太子在后面叫唤,走了出去。
见到云海,花上蕊问道:“你也是刚回到京城吗?”
云海道:“是,这种瘟疫我在河北一带遇见过,听说紫禁城内感染了,便急忙回来送药。”
花上蕊看着他旁边的一大包药,道:“你还懂医术?”
云海道:“略同一二,请问太子,侧福晋有什么症状?”
花上蕊道:“她高烧不退,咳嗽,吞咽困难。”
云海道:“这正是瘟疫的主要症状,这药是对症的。”
花上蕊道:“好,谢谢你了,但是你把这药给别人用吧。我说的是她之前病重之时的症状,不过我一回来,他这病就好了不少,我看大部分是相思病。”
云海不解道:“相思病?”
花上蕊的桃花眸中几乎要溢出光来,忍不住勾起菱唇道:“没事。”
云海喉结滚了滚,也笑道:“既然如此,云海就不打扰了。”
“等一等。”花上蕊问道,“你这次来送药,是为了什么缘故?”
云海怔了怔,道:“没什么缘故,我有一位熟人,若是知道能为太子分忧,一定会很高兴的。”
花上蕊更奇了:“这我可就听不懂了,哪位熟人呀?”
云海叹了口气道:“我师弟的身形与相貌,长得跟殿下有几分相似……我每次看到殿下,就会想起我师弟。”
花上蕊一惊:“你师弟?”
云海蹙眉道:“我师弟他……算了,希望往事已了。”
花上蕊不敢再问,云海的师弟到底与太子有过什么关系?现在是生是死?
未免露出马脚,这个还是等一会儿回去问问太子吧。
她起身相送,等云海走后,花上蕊又去找到了张太医,问明情况。
面对跪在地上不住颤抖的花白头发老人,她道:“我也不怪罪你什么了,你还是对自己妻子好一点吧。”
张太医一怔,道:“是。”
心中暗道:“你不也宠妻灭妻吗?连蕊侧福晋的欺骗都不计较。”
花上蕊道:“你觉得蕊侧福晋的身体如何?”
张太医道:“还、还不错,不过若是想要受孕,还需要去一去寒气。”
花上蕊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没想到他会忽然提起这个,但还是道:“你给他开一副补身子的药,最好苦一点。”
张太医道:“是。”
那就是少放一点甘草,多放一些黄连呗。
张太医会心一笑,觉得太子还是太爱了,只舍得让骗了他的女人吃一点苦药,都不舍得责罚,看来自己以后还是要巴结蕊侧福晋的啊。
端着药碗入屋,太子怒道:“你还真的让我喝他给的药?我告诉你,我绝不会喝的。”
花上蕊道:“这药不是云海的,是我特意让张太医开的,你若是肯喝,这事就罢了。若是不喝,我就把你打入冷宫。”
“打入冷宫?”太子道,“你以为你是皇帝吗?你真是胆大妄为!”
花上蕊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道:“是这里的冷宫,以后就把门关紧,不让你进来了。”
太子不可置信道:“你用我的心,把我拒之门外?”
花上蕊回嘴道:“你用我的身体,欺骗了你的心。”
太子垂下了眼睫,又鼓着腮道:“你好小气,就只想着报复我,却不知我为了欺骗你,受了多少苦。”
花上蕊还是坚持让他把药喝了,但是他喝了药又将她推倒在榻上,与她共享苦涩。
意乱情迷之际,只觉得这样的亲密还不够,还想要更深一层的结合。
而两人以前便有过那种结合,只是此时对对方的感情加深,更渴望那种体验。
可是又达不到,或者说是情形不允许。
于是更苦了。
太子“嗷”地一声叫了出来,又泄愤地走到桌子旁,狠狠灌了一大口水。
花上蕊拉起滑落至肩膀的衣衫,单手支着下颌轻笑了起来。
他有时候,好可爱呀。
这世上还有跟他一样可爱的人嘛?
又想到云海大师,花上蕊道:“你认不认识云海的师弟?”
“云海?”太子没好气道,“他师弟?他是个和尚,自幼在少林寺出家,同门师弟十几个,整个少林寺的师弟几百个,你说的是哪一个?”
“这么多吗?”花上蕊道,“他说有一个师弟跟你长得很像,好像是因为他,才着急来送药的。因为一看见太子的相貌,就能想起他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