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道:“可你老了呀,再过几年就三十了。”
花上蕊哑然失笑道:“你这还是为我着想了?”
花上蕊没有去问白逍遥这件事,也没有跟太子再谈,太子几次三番欲言又止,又被针灸分散了心神,每天只顾着捂着头抱怨:“怎么这么疼啊?这大夫医术真的高明吗?”
花上蕊道:“你感觉如何?如果实在是太疼,我们就不治疗了,记忆不恢复又如何?只要你平安就好。”
太子觉得心里暖暖的,道:“其实也不是很疼,我还能忍一忍。”
花上蕊在得知白逍遥的阴谋后,对他也是不放心,每次行诊,周围都要有一个太医在旁。
一个月过去,白逍遥向花上蕊辞行:“侧福晋的失忆之症,其实是早有隐患,她颅内残留积水,已有数年,按理已然影响了记忆。这一次被棍棒敲出淤血,是二次损害,日后要好好保护,也不可刺激,切不可再受伤害了。”
花上蕊道:“多谢神医,三年前她确实落入过湖中,导致了失忆。”
白逍遥点点头,提着药箱跨出门去。
休息了几日,太子又生龙活虎了起来,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了一些“房中术”,总是故意穿的很凉爽的勾引她。
花上蕊实在是对女子身体没有反应,任由他热烈如山火灼灼,她自如冰般岿然不动。
太子毫不放弃,趁着夜黑风高,在她身上到处摸索。
花上蕊被吓得与他分居,任由他在外面挠门,也绝不放他进来。
如此方才睡了安稳觉。
六月初,院子周围火红的石榴花盛开,到处是草木清香,太子在逛花园时遇见了林侧福晋,她用小车推着儿子,带孩子遛弯。
太子有些羡慕,过去逗弄孩子。
林侧福晋很是温柔地让他逗弄,还主动让他抱抱孩子。
顺嘴提到了花上蕊以前是她身旁的丫鬟一事,太子就顺便问了她自己以前的事情。
“你以前的事情,我确实了解一些,不过最了解的,还是小桃。”
“小桃?”
“是啊,小桃,因为小桃设计陷害了翠梗,太子已然将她逐出东宫。”
太子虽然不了解事情始末,但是道:“太子这么做,自然有太子的道理。”
林侧福晋咬了咬牙,吐出了一口气。
这时候,范格格也带着孩子出来,见到了两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又不情不愿地过来请安。
林侧福晋笑道:“范妹妹,今日天气正好,你也带着小阿哥出来晒太阳。”
范格格道:“是啊,一连好几日阴雨天,孩子还小,不晒晒太阳怎么成?我这个做母亲的,就怕孩子生病,日夜都睡不安稳。不过蕊侧福晋就没有这方面的担忧,想必是吃得好睡得好了,我瞧着又丰润了不少。”
她本以为这话能激怒“蕊侧福晋”,就连林侧福晋也这么认为的,毕竟太子的脾气要更差一点。
可太子只是将目光放到孩子身上,道:“你说的是。”
林侧福晋眼珠子一转,道:“若是范妹妹觉得照顾孩子太麻烦,不如让蕊妹妹帮着照顾几日,他最是喜欢孩子了。”
范格格听到此言,脸上立即现出了忌惮之意,她道:“不、不了,我的孩子……他离不开我。”
林侧福晋道:“莫非范妹妹竟然信不过蕊妹妹?这让蕊妹妹听到,该有多伤心啊。”
太子道:“这有什么可伤心的?孩子最喜欢自己的母亲,很正常啊。”
他也喜欢这孩子,便让人回去拿两个金锁来,一个孩子送了一个。
范格格捏着金锁,眉开眼笑道:“多谢多谢,蕊侧福晋还挺大方的。”
太子道:“这有什么?我那屋子里的东西都快要放不下了,只可惜大多是古董字画,小孩子也玩不了。”
范格格与林侧福晋听到这里,瞬间觉得一大块石头被塞到了胸口里,还吐不出来。
林侧福晋道:“是啊,太子就是宠爱你,还没有子嗣就被封为了侧福晋。要知道按照规矩,太子只有四个侧福晋,你这可是最后一个名额了。范格格,你说对吗?”
范格格道:“唐侧福晋也是无子封为侧福晋的。”
林侧福晋道:“那可不一样,唐姐姐是满洲正白旗出身,祖上立过军功。而蕊侧福晋的家庭,就比较普通了,嗯,比你还要差一点呢。”
经她这么一提醒,范格格的心中不爽到了极点,觉得十分不公道。
这蕊侧福晋不过是仗着太子宠爱,居然抢了她的位置。
于是,狠狠地剜了太子一眼,转身离去。
太子撇了撇嘴,对于两人刚刚的对话,完全没有兴趣听,但是心中对林侧福晋愈发不喜了。
他起身离开了此处。
林侧福晋看着他的背影,冷冷一笑,蔻丹指甲将儿子头发上沾染的草屑拾起,捻在指腹之间,化为碎末。
她心中暗道:
“他们二人灵魂互换了这么久,还没有换回来,说不定永远都换不回来了呢。花上蕊不敢动太子,所以要一直宠着,我知道这一点,但是其他人不知道,不妨利用这个时机,将范格格除掉。”
范格格的家世跟她差不多,又跟她同样生了个儿子,若是日后太子继承了大统,那么……
这般想着,她第二日又去找范格格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