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祁下楼的时候,门口刚来一对夫妻提着礼物出现在大门处,是特地为凌先生凌景泉也就是凌明野父亲庆生的。
他目光快速扫了一圈,他这才发现凌明野这会还没有下来。
“干嘛站这?找我呢?”耳边忽然传出幽幽的一声,随即,他的手腕忽然被拉住了。
邵祁蹙眉的回了头,凌明野脸上的诧异还未褪去,见邵祁回头,这才收手囔囔着:“你怎么没摔啊?”
“……”邵祁忍着没骂人。
凌明野什么小心思他还能不知道吗?跟鬼一样出现在别人的身后试图给人吓一跳,然后再英雄救美般拉住他。
他确实被吓到了,心脏慢了一拍,但不至于被他吓的滚下楼,或者脚滑之内的。
可能是凌明野突然出现的次数在他回国后太多了,他只有心惊,不能溢于言表。
“明野,小祁,下来。”孟乔也就是邵祁的母亲,她妆容精致,穿着一身淡色礼服,攀起的头发十分温婉优雅,此刻她正和凌景泉一同出现在楼梯下。
闻言,俩人再无言语,一同下了楼。
“妈,凌叔叔。”邵祁礼貌的喊着,他们还没有结婚,所以邵祁索性也没有去喊爸这个称呼。
“爸,孟阿姨。”凌明野也同样。
这是邵祁挺意外的一点,那会在一起的时候,凌明野总是在他耳边戏闹的说再去见见咱妈就是见父母了,见了父母就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
当时分手的理由凌明野在猜测是否因为他们父母在一起的原因,邵祁没说话,他以为凌明野会用喊孟乔妈这一称呼让他难受,但自从知道邵祁是孟乔孩子之后,他再也没有喊过孟乔妈妈这一称呼了。
或许成为异父异母的兄弟,是他们都不愿面对的事情。
这是最有用的一点,说出来就会让双方都有致命的难受,但他们谁也没有用这一点来让对方难受,哪怕就如故意去按发言的智齿,从疼痛中获得莫名的快感,他们都宁愿没有这一点。
大半年来,凌明野对邵祁的冷漠带上了恨意,他们对待对方就巴不得你不爱我你就得恨我的感觉,毕竟这样至少也是一种记住的方式。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话语他们没少干,谁都不知道他们也曾热恋过,知道只有他们自己。
“刚刚你们兄弟俩个站在哪聊什么呢?”凌景泉不是严肃的长辈,但毕竟是商业人,总带着丝职场的严肃。
“他问我要送叔叔什么礼物。”在凌明野张嘴前邵祁先抢一步把话说出来了,他能想象凌明野要说什么,他十有八九得说自己差点摔倒他把人给扶助了,这样邵祁还不能去骂他,只能看着他听父母说这样小祁要小心点下楼之内的话,避免出现这种情况,邵祁只能先一步抢答。
“小祁,什么他?要叫哥哥。”孟乔没有在意什么礼物,倒是在意起了邵祁的喊凌明野的称呼。
闻言,凌明野勾着嘴角,单挑着眉看着邵祁,重复了边孟乔的话:“对~要叫哥哥。”
邵祁嘴角抽了下,在三人的目光下,冷冷的喊了声:“哥哥。”
“这样才对嘛。”孟乔笑着,点了下头,转头看凌景泉的似乎还小声的说了句真好。
凌明野的目光从邵祁身上收了回来,到面前二位身上时忽然收住了笑意变的有些深邃,他只是想调侃的想听邵祁喊的这么一声,但他其实并不想要这层关系。
在接待完客人,凌景泉转头就看见了站在一旁的邵祁,他走了过去,因为年纪的问题,说话的时候眼尾出就会出现几层叠子,鱼尾纹也只在笑的时候更加明显,他语气带着丝想亲近讨好的感觉,又有点小心的问道:“小祁,你是明天回俱乐部吗?”
“嗯。”邵祁点点头,礼貌又生疏。
“好,到时候我让明野送你吧,或者司机?”凌景泉一番好意,邵祁不好拒绝,只能点头。
一番对话结束,俩人之间似乎就没有什么可聊的话题了。
凌景泉托着高脚杯,红酒在杯肚里晃动,余光中的少年就比他儿子小那么一岁,他至今难忘那一天,男生带着单子来找他,眼底泛红却抵触别人安慰的坚强,“不要问任何原因,不要提起我真正的性别,请把我当成一个be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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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汽弥漫的浴室,邵祁低着头,紧闭着眼,他忽然想折磨下自己,抬手直接将水龙头转向冷水一开到底,花洒反应迅速,冷水直接浇盖邵祁的一身。
从头凉到脚底,冷水流淌在腺体之上,冰冷的水刺激着他的神经,清醒永远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新年夜里的那晚和今晚一样热闹,他放任了凌明野的任性,和他一样的疯狂。
等清醒了些后他快速关掉了花洒,他要的是清醒,但不想要不顾及后果之后生出的一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