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beta是从小到大都不会嗅到信息素的味道的,他能闻到,代表他离分化不远了。
他第一次嗅到信息素就七绕八乱的冲得他烦躁,唯独这个离他近的味道独一的清新。
再次闻到,是在超市,凌明野打完球时溢出来的。
这次是他离着最近的一次嗅alpha味道。
他曾经看过一份帖子,一位人最难忘掉的是什么?
有人回答是声音,也有人回答是味道。
这俩个一个人都站全了,那他怎么才能忘掉?又怎么会忘掉?
这是他第一次分析一种味道,就像是一种顽强,好有希望。
邵祁也不知道周围出入过多少人,也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过他们,他闭眼是想去放松的享受,但俩个月以来的画面历历在目,最不好的最差劲的画面总会在他梦里出现,以至于他长一度连眨眼都恐惧,病房的走廊就像弥漫着窒息。
他听过跪求门口的祈祷,听过哭到失声的不甘,消毒水味就像挥之不去的阴影笼罩着他,那么多人讨厌消毒水的味道不是没有原因,一是因为它真的难闻,二是闻到它在医院的话,这不代表没什么事。
垂在身体俩侧的手指蜷缩了一下,邵祁缓缓睁开眼,从凌明野怀里剥离开来,低声说了句:“谢谢。”
“不客气。”凌明野回的很快,但整个表情还带着有点懵没理解发生什么的感觉。
“回家吧,趁现在雨小了些。”这不知道是邵祁多少次叫凌明野回家了。
“嗯。”凌明野点头,却依旧坚持不懈的把伞塞给了邵祁,“那你也早点回学校,我,在学校等你。”
就当邵祁打算转身进医院的时候,凌明野才再次开口,“对了,我叫凌明野,盛气凌人的凌,明天的明,荒野的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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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真对得起它这个名字,还没俩天的晴天又开始下了暴雨。
免掉了大课间的三十分钟,凌明野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趴在桌子上。
那晚一直打不到车的凌明野只能淋着雨跑着找了附近的停车站,愣是在冷风呼啸中站着等了一个小时的车,才东绕西绕的找回了家,事后的结果就是直接发了俩天高烧。
老师特别仁慈的等到了周一来学校才放了成绩,这会大课间整个班热闹的挤堆在一块互相看着成绩。
打着石膏的岑玄仰着头举着自己的试卷,如果可以他可能想伪造一场事故,就比如此刻自己的试卷被风卷走,被雨水吹洗烂了。
“诶,明哥,试卷给我看看最后一题?”
岑玄这才回头看自己身后,此刻的凌明野被试卷覆盖,三横的试卷很长,全科的试卷这么一盖,连个头发丝都看不见。
“唔,他在睡觉吧。”岑玄帮着回复了。
岑玄话音未落,那一摊卷子动了动,声音沙哑:“自己拿。”
“我去?”男生一愣,一脸震惊:“刚刚哪个在讲话?”
岑玄同样一脸诧异,机器般的撞头看凌明野,“哥……你声音啊?”
凌明野移动着脑袋,下巴抵在桌面,头顶的试卷哗啦啦的向下滑,但好在被一旁的人一把抓住,抽了张自己需要看的试卷就给放到桌子上说了句就开溜回了自己的位置。
“雨伞可能一时半会还不了你,我回头给你买把新的。”凌明野声音沙哑,但没有刚刚那一开口的吓人。
“不用不用,一把伞而已。”岑玄在意点倒不是这个,只是盯着凌明野,想上手但没上手,最后只是真诚的叮嘱道:“明哥,你要不去一下校医室吧?”
昨天哪会其实烧的就没有第一天那么高了,原本凌明野以为今天就会没事,但结果这会感觉有点晕过头了,他撑着抬起了头对着岑玄点了下,“等下上课还没回来你帮我跟老师说一声。”
闻言,岑玄比了个OK的手势,眼神关心的盯着凌明野,“明哥,你要不喊个人一块陪你去?”
凌明野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不想理,直接无力的向门口走去。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现在都在飘,每踩一下跟踩海绵上一样的无力。
校医室在学校南角,凌明野仰着脖子看雨势,昏昏噩噩的,好像下一秒就能晕倒的脆弱。
隐约,他看见了把有些眼熟的深蓝格子纹路伞,像是刚从小卖部回来,手上拎着个塑料袋,装了什么凌明野看不清楚。
那人伞打的很低,等走进了到安全区才收了伞。
伞下的面庞凌明野几乎一眼就认出来了,他张了张嘴,虽沙哑但清晰:“邵祁。”
邵祁一顿,愣愣的转头看向凌明野,然而就在凌明野刚和邵祁对视的那一秒,凌明野直接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