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还挺大。
凌明野带着烦躁的目光又看向了宋青。
宋青正拧着眉看着对面二人。
说实在,再眼瞎的人都能看出宋青什么想法,主要是殷勤过了头。
上午那会凌明野分明感觉出来邵祁已经被烦的一下课就趴桌上假装在睡觉来躲避宋青下课浅聊十分钟的课间小插曲。
有谁真的下课睡觉上课铃前一会都不需要人喊就起身了啊。
被看得一愣的周沁月嘶了声,斜眼看他:“不是,你激动个什么啊?又没来找你谈恋爱,你要真有AA恋的想法我也不是不能给你找个。”
“谁AA恋啊?”
“那你激动个什么啊?”
被宋青这么一闹腾,一直到邵祁放下筷子,那句想谈恋爱吗都没个回复就不了了之了。
下午下课,平生凌明野第一次体验了一波之前老师口中所谓的:体育班小男生下课溜艺术班门口逛的感受。
“来看谁啊这?”岑玄感觉总有目光时不时的向自己这块投过来,他意外的头皮发麻。
“你放心,不会是来看你的。”纪温然正常怼他,说得一脸正经,说完还点了点头。
这下不等炸毛的岑玄回怼,倒是身后的周沁月加入,“还能看谁得呗,挪。”
说着,下巴向邵祁的位置点了点。
“说什么一见钟情,还说追不到誓不罢休。”周沁月无奈抿唇,翻了个白眼。
椅子拖地发出刺耳的一声,但在吵闹的课间并没引起多大注意,不过周边的几人不聋都能听见。
凌明野直绕后门,双手插兜,一出后门就不屑的上下看了门口那几人,像是打量的目光,不过最后留下欠揍的眼神就转身走了。
窗户那被看的alpha顿住,皱着眉,感觉凌明野眼神里就俩个字:就这?
一旁陪同的男生被这么几眼看着来气险些都想上去打一架,“有病吧?”
“算了,快上课了,回去吧。”alhpa也盯着凌明野的背影看了几眼,最后和自己的兄弟走了。
最后一节课老师没来,索性让各位自习了,还没下课岑玄就向凌明野桌子上扔了张纸条。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凌明野看见纸条的一瞬间心里发毛。
「明哥,我和老纪意见统一,作业都已完成,放学网吧?好就没一起了,蹭开学这会能活,先喘几口气?」
凌明野没回纸条,而是比划了个ok的手势。
网吧离学校其实并没有多远,就是东绕西绕的巷子多,凌明野是这么都没想到能在巷子这块余光中看见邵祁的身影。
准确来说,能看见纯碎是他凑热闹的看见的。
一群穿着和他一样校服的人围着一位,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打架呢。
见凌明野停下,本来目光就不老实的岑玄也是一下子捕捉到重点,直接出声:“我靠?邵祁以一敌五?”
凌明野眯了眯眼,想都没想就过去了。
一走进就听见那位带头的站在邵祁的面前,这alpha跟发情了一样叫唤:“就问你同不同意吧?”
这几人凌明野眼熟,下午他刚甩了眼神的那几位。
邵祁目光冰冷,十分厌烦。
愣谁谁都不喜欢啊,谁他妈追人找三四个人高马大来把人家堵着玩强制啊。
走进的凌明野像是叫小狗的嘬了俩声,见几人的目光被他吸来,凌明野倒也不怕,只是嘴角上扬,又欠又帅,“我当是怎么回事呢,原来是在这求偶啊?”
“管你什么事啊?快滚。”那里面的男生态度十分恶劣,像是凌明野再不走就要揍他了。
凌明野嗤笑一声,“怎么了?一个追求不到,叠叠乐五个追到了吗?”
领头的alpha抬着下巴看凌明野,一脸无所谓,“又不是追不到,不过你又在这当什么好人?”
“要真玩强的,直接把人堵这不同意不给走。”身边的男生校服外套系在腰间,脖颈上戴着电子烟,以为很拽的吸了一口。
“哦,一个人来没用,威胁一位还得来一群才有用。”凌明野不知道抓了个什么重点,点了点头。
言外之意,说你们带头的那位是废物呢。
说你们以多欺少呢。
骂你们呢。
不过带头的那位明显不想搭理凌明野,切了一声后直接转头,刚想开口,就边凌明野又一次打断。
“也对,有些动物确实喜欢群体捕猎。”
这话太直白了,直接让人咬牙切齿坐不住了。
aloha捏拳头,咬牙挤出:“骂谁畜生呢?”
凌明野耸肩无辜:“我说畜生了?”
眼看双发蓄势待发,眼看就要你一拳我一拳的挥出,忽然传来一声不大也不少,像是特低来告密,但是却是那种故意让旁人听见的那种——那人声音充满惊讶:“啊?教导主任又来抓人了?快跑!我什么?这次抓到直接处分??这么狠??这才刚开学诶!”
显然这话威慑能力太大了,比起检讨之内的,消不掉的处分才是最令人难受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对面跟被点了撤退键一样,互相传递了个眼神就开溜了。
倒是凌明野一点逃跑迹象都没有,只是向前一步但却不敢离邵祁太近,还是保持了些距离的关心道:“你没事吧?”
“没事。”邵祁单肩背着书包,把书包半掉向前方,低头拍着书包刚刚蹭到墙上的灰。
“明哥,你没事吧?你发挥的时候老纪让我不要来打扰你,所以我看你们架势不对才开口的。”刚刚那声音细听太熟悉了,压根不需要猜就知道是岑玄喊的。
“没想到还能在这撞到我们班同学。”纪温然笑着,礼貌的邀请:“那邵祁同学我们一起吧?”
拍完书包灰的邵祁眸子里回温了些,穿着蓝白校服的男生在这背后夸张涂鸦的小巷子里总显得格格不入,连嗓音也和喧哗格格不入一般的轻:“什么一起?”
“网吧打游戏啊。”
“不了,我有事。”邵祁拒绝完后就转身离开。
见人走了,岑玄道是疑惑了:“我也还以为他是来这打游戏的呢,不对啊,他不来打游戏来这巷子里干嘛?来巷子里专门被人堵是吧?”
“这是明确的拒绝我们呢还不明白吗?”纪温然没有被拒绝的尴尬,说完这句后决定不耽误时间了:“好了,解决了,走吧。”
“我也有点事,改天打。”凌明野忽然一句插/入俩人之间,等俩人回头,凌明野已经跑出了一段距离。
“……”
“。?”
这么一插曲,空中云层稀薄,越低沉的云彩颜色更紫,渐变色的天空之下,俩只手相撞,犹如世纪的相握。
听见跑步声的邵祁早已回头停下脚步,这也方便了被凌明野抓了个结实,凌明野喘息,炎热的傍晚,汗液像是能汗湿整件校服。
他低着头,有些语无伦次,拼命的想说清,但依旧断断续续:“之前是我不对……我们能重新做朋友吗?”
被拉着的邵祁没有挣脱,只是微微皱着眉,重复了词汇:“重新?”
“对。”点头的凌明野再喘了俩下气后一愣,险些忘掉呼吸。
难道说他们之前连朋友都不算么?
“我向你道歉,我不该……”
“等下,你在说什么?”邵祁直接打断了凌明野的话,打着语无伦次的凌明野现在变得迷茫无助。
什么在说什么……
凌明野安静了好一会,连因为剧烈运动而喘息的呼吸声都平静了下来他才开口,“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凌明野。”邵祁直言道,“我知道你的名字,他们跟我说了。”
他们?
他们说??
凌明野又握紧了些邵祁的手,结结巴巴:“那……那你,不记得我了吗?”
邵祁垂眸,抬手用另一只手背拍掉了凌明野的手,声音平静并不冷:“我没记住那就代表不重要,不重要的事情也不用再向我说了。”
一时间凌明野不知道该哭该笑,笑是邵祁不记得了,那些破事都可以假装没有发生过,但哭是,邵祁说他不重要,所以没必要记住。
算了,至少没再凶巴巴的看着他说,傻逼,别来惹我。
可他偏偏就想招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