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被人欺负了,想妈妈了。
后来他顺着烟花,走到了出租房,其实那个时候,他应该再俯身,去抱坐在地上的七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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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一缕阳光毫无征兆的喊醒了凌明野,他动了动脖子,后知后觉才想起自己住在哪里,他抬手嗅了嗅手腕,下意识将益处的枯木味信息素收起,俩床中的帘子已经被拉起了,这个帘子凌明野怎么之前没发现这颜色真心丑。
谁家帘子土黄色啊?
这个门好像有点毛病,轻轻推会有一声不大的吱嘎声,但推得速度快就没有声音。
听见门的这一声,凌明野意外的缩了下脖子,余光偏见坐在沙发上的邵祁,他周边几个纸箱子——他把玄关堆积的箱子都搬这边来了。
凌明野出来的动静挺大的,邵祁目光短暂抬起后又落在了手机上,他懒散的靠在沙发上,横着手机,像是在打游戏的动作,同时,他带着愉悦的心情样说道:“客厅桌上有早饭。”
凌明野弯腰从一堆纸箱里翻出了买的洗簌用品,看都没看直接道: “嗯?你做的早餐?”
邵祁的手指有一瞬间的停歇,就这么一瞬间,死亡播报在蓝牙耳机里传播荡漾开来。
他和凌明野把段位打太高了,现在单排他一个人都有点吃力。
一旁掏出洗漱用具的凌明野还对邵祁笑笑,歪歪头乖巧等邵祁的回答。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邵祁骂人的话还是咽了下去,但是表情管理再次失败:“买的。”
看邵祁这表情凌明野也猜出了不少,傻笑着想说什么,但是无奈手机响了,只能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对邵祁晃了晃。
邵祁点了下头,低头看着屏幕上进入小黑屋后的状况,见队友抢夺boss失败后他索性直接退出了游戏。
他怎么就因为凌明野一句随口问得话而分神呢?
这句话不存有任何意思,但是偏偏邵祁就多想了。
他总觉得,这句话,给他的感觉很特别——感觉自己像极了贤惠的omega,早上为心爱的人做早餐,随后静静等待爱人的苏醒。
走上阳台后的凌明野撇了眼手机上的备注后,掀着眼皮,在电话即将挂断时点击了接通,他懒散的把电话夹在耳朵上,因为他这才发现,自己手上还握着刚刚翻出来未开封且崭新的用具。
他脸上没有什么起伏太大的神情,多了丝麻木,节骨分明,修长有力的手指不急不慢的撕拨着外包装,像是身处于休闲惬意的午后,慵懒的打发着时光。
只是捏着外包装的手渐渐紧了,等将用具彻底剥离开了外包装,他才腾飞手来去取夹在肩上的手机。
凌景泉的话截止在:“你孟阿姨昨晚担心着你一晚上没怎么睡……”
可能他自己都不怎么能适应的对凌明野喊出:你妈或者你妈妈等之内的称呼,十来年的陌生他有时候自己都恍惚,可是他却在昨夜强求一位失去母亲几十年的小孩喊另一位才见面的女人叫妈。
我临走前跟她说过了……
我跟她说了别等我。
众多话语卡在嗓子眼凌明野在沉默的僵持中拒绝了一切情绪,他声音不夹杂情绪化的冲击,只是用自己最麻木,最直接的软弱回复道:“我的错,下次不会了。”
突然松懈的退步,让凌景泉也愣了几分。
他属于那种对面软了下来自己就会清醒的人,闻言,他叹了口气,语气也和刚拨通电话那会带着训斥的声音大为不同:“明野,爸爸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是你要知道,爸爸不可能这辈子就自己一个人的。”
可我昨晚出门最开始的原因是我想我妈了。
“你孟阿姨昨晚真的很担心你,下次不要再戾气用事了。”
“嗯好,下次不会了。”
待电话挂断,凌明野却没有松开握着手机的电话,他大可直接和凌景泉大吵特吵,然后凌景泉直接找人来找他把他锁家里哪都不能去,他在宁死不屈的反抗,说些气凌景泉的话,俩个人最后俩败俱伤在这新年中。
但是凌明野知道,他明白,自己现在,不能失去自由。
他就像跟在外偷情一样,但意义不同,如果哪天他突然消失了,那他的小情人可能也就跟他一样消失了。
虽然这是一种比喻,但是说道小情人三个字,代入进去一下凌明野还是觉得分外合适。
哦,对了,他还没有吃邵祁为他准备的早餐。
管他买的还是做的。
凌明野转身的同时低头关掉手机,抬眸的一瞬间,对上了邵祁回避开来的视线,凌明野精准的捕捉到了逃跑的目光,就像刺客不顾生死的看见失去辅助保护的突击手,立马二三阶段闪现且用掉位移提速去抓捕。
“我刚刚看了,我觉得小阳台可以养一些花花草草,你觉得呢?”凌明野简单的笑着,他远比在家放松不知道多少倍。
邵祁安静了会,他本来就挺安静的,就算恢复的比较迟:“我之前养过红百合,就是挺难养活的。”
“没事,想养就养,我们一起,总能养活。”
凌明野眉眼弯弯,大方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