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越走近,枯木给人的那种逢春感越强,越来越浓烈的气味不挺的像是寻找到了托盘,顺着邵祁的后颈涌进,邵祁拧眉,觉得后颈发痒,但是抬手却没摸到一丝关于腺体存在的痕迹。
等不及多管了,邵祁隔着浴室门,听见剧烈撞击声,瓶瓶罐罐散落一地。
邵祁眉毛拧的更紧了,他声音向来淡,这丝淡在此刻被染上了在意,慌张也让他脱离了高台,邵祁走进,没开门,他敲了敲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门,声音偏重道:“凌明野。”
凌明野没说话,只是轻轻拍回了门,隔着门上透过的阴影,邵祁能看见门面上凌明野手得形状。
这是在示意他走。
凌明野力气该用大的地方不大,不该用大的地方特别大,alhpa易感期除非对待自己的猎物,不然一般时候都是虚弱的存在。
就比如现在,他特别想把水管拧好,但是他拧不动。
还比如现在,他特别特别想把邵祁拉进来陪他一块淋炸开的水管,想看他被水淋湿的样子,那种混身潮湿、布料紧贴皮肤的样子,纯黑柔软的发尾滴着水,在水汽朦胧中俩颗对称的小痣——他想吻上去,吻他的小痣,吻他的唇。
凌明野不是蠢货,他知道现在对邵祁什么想法。
在水管温冷混杂的水浇灌他一分钟后,邵祁如果还没有走,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控制住alpha特殊时期的冲动和欲望。
那种不得到就不行的占有。
凌明野衣服早就湿透了,他撑在一旁瓷砖的墙上,水声像是伴奏,是背景音乐,“七七。”
门外的人从来时多久站到现在没有离开过,他自己触碰了门把手,酝酿中没有主动打开,他脸颊绯红,但是他却出奇的冷静。
在凌明野已经示意离开的一分钟里,邵祁他又在想什么呢。
没有回应,凌明野不知道是失落还是在念道:好险。
邵祁垂着眸,凌明野这不可控的信息素暂时对他没有什么影响,可是他却不自主的手抖了起来。
他声音微哑,像是春风拂过弄堂,带着沙沙的感觉,克制又内敛:“需要我帮忙吗?”
“……”
花洒早已不出水了,但它受巨大幅度的动作而撞击掉落在了地面上,碰的一声像是和后背撞击墙面的声音如出一辙的重合。
被拉进浴室的那一刻,炸开的水管早已蓬头淋了他一身湿透。
那一分钟的他是在想面对还是逃避,但是此刻的他,下意识缩了脖子,这会的他明确的在想,那尖锐的牙齿会不会咬上他一片平坦的后颈。
邵祁后背撞到墙上的声音虽大,但是他感觉只有微微发麻的感觉,并不是疼痛的感觉,不知道是滋到他眼旁的水让他闭紧了眼,还是突然盖上来的凌明野让他下意识闭紧了眼。
几秒后想象到的疼痛和事情并没有来临,邵祁睁开了另一只眼睛,那炸开的水管水早就不会在溅入眼眸中了——因为凌明野早就为他挡了个干净。
尽管室内如此压迫的信息素但却对邵祁没有一点影响,邵祁忽然觉得很好笑,自嘲的勾了下嘴角,却在下一秒心里一难受的塌下去了。
他不知道凌明野在干嘛,只有凌明野自己知道,尖锐的牙齿咬破虎口的疼痛与清醒,鲜血混着清水溜得很快。
“你易感期?”邵祁看着前方,说着。
“嗯。”凌明野的回答像是从嗓子最深处发出的呜咽。
“为什么不找我?”
邵祁抬手,握住了凌明野低头咬住的手腕,那连血渍都有着信息素的味道。
“我是beta,我可以帮你。”omega的信息素才能帮忙压制,但是会受到什么伤害不言而喻,那么邵祁这个帮助,就明了了,在言语顿住的三秒,邵祁声音低了一倍,是那种听不到就拉倒、就算了当没说过的存在,“反正我不会被标记,你可以咬我。”
这句话就跟打通凌明野二脉了一样。
你可以咬我。
这五个字放在随意一个易感期的alpha面前都是没有任何抵抗力的。
齿尖的触碰邵祁只感觉到了疼,还有腿脚间的发麻。
在凌明野带着沙哑的反复低囔囔中,他也没有说话。
“为什么标记不上……怎么就标记不上呢……”
他是alpha,他是beta,他们注定标记不上的。
一位alpha对着他的beta红着眼睛却在质问自己为什么标记不上。
其实在邵祁和凌明野打赌进前一百名以后一起打电竞打比赛的那一刻,他早就在心里默认了答案。
在他们二人之间只有那一分钟来决定以后的时候,一个在等待,一个在反复确认。
在凌明野靠在邵祁身上颤抖的时候,邵祁脊背无意擦关掉了灯,邵祁垂眸,浓密的睫毛上挂着水珠,一时半会也不会被看见,他声音直接却轻:“进百强。”
“我的意思是,一起打比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