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Yuger回话,纪温然已然走了。
这么着急……
Yuger囔囔了句就转身回了训练室,越过Tsun的位置时,他随意开口询问,“tsun呢?”
“说是要出门。”方达看了眼,接话。
“??”Yuger顿感不对劲,鼻子动了动,嗅嗅嗅的挪到了Winter位置的方向,“那Winter呢?”
“也……说要出门。”沈南一摘掉耳麦,回复着。
“???”
Yuger大手一挥,愤愤坐下,“好了都不要拦我,我要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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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太阳依旧毒辣。
纪温然刚下车,耳机中传来Yuger哭天喊地的声音。
此刻Yuger正在直播间控诉不平:“你们说这对吗?这才拿下世冠没几天!战队核心就没了!没了!”
“他们三个这样就是孤立我们三个!!”
“你们说他们三个是不是背着我们……”
「LEV.kies:Yuger你能别造谣了吗?(玫瑰花jpg)」
kies的专属管理弹幕在此刻飘过。
“不是?不是都出去了吗?怎么还能发现我在直播?”Yuger慌乱的看着kies的名字,“我刚刚没说什么不好听的吧?Kies记仇?他何止是记仇,我跟你们说……”
“想约你们可真难。”一声来自耳机以外的声音传了过来。
纪温然收起了手机,看向正打着伞的周沁月。
“他们还没到?”纪温然摘下耳机,问。
“到了,说渴,买水去了。”周沁月指了指不远处,却指了个空,她站直了声音,疑惑出声:“诶?”
顺着方向没看见的纪温然转回了头,却在保安处那看见了俩人,“那呢。”
凌明野正挥着手,示意俩人过来。
“还好留着电话,不然今天还得翻墙进。”周沁月不知道何时掏出了个小电风扇,正对着自己吹了起来。
纪温然开了口,“周沁月,你跟岑玄还有联系吗?”
走在前方的周沁月脚步一顿,“有的,决赛那天,他也去了。”
“我们……决赛的那天?”纪温然想确认着些什么。
“嗯,对。”周沁月带了些许探究,“这些年,他一直待在国外,偶尔的同学聚会他也会回来,你们的比赛,只要在国外,他都会去。”
烈阳照着纪温然背后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点了点头,又点了点头。
正跟保安唠嗑的凌明野见这俩人过来后便不再唠嗑了。
“现在还留在学校都是些艺考生,”凌明野不知道从哪里摸了个伞举在了邵祁头顶。
“这哪来的?”邵祁问。
“刚刚从保安那借的,等下回去还他。”凌明野笑嘻嘻的离邵祁更近了。
“热。”邵祁木着脸挪开了。
“好的。”凌明野转头,“周沁月,风扇借会呗,七七说热。”
被点名的邵祁:“。”
莫名失去风扇的周沁月:“?”
还在走神思考的纪温然听到这些对话:“……”
“诶,这不是咱们的教室吗?”周沁月见门没锁,直接推门进来了。
“这位置怎么和当时一样?”纪温然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回到了高中时期,就好像打职业和夺冠都只是一场梦。
邵祁顺着位置坐了下来。
“我跟你们说,我那会,不老跟你们一块聊天被抓到吗,”周沁月回忆到高中,不由感慨,“老班经常没事干找我约谈,说我是omgea,不要早恋。”
“怀疑我早恋?早恋我至于单身到现在吗?”周沁月无奈的靠到椅背上,却突然撇见桌洞里的饮料瓶,“这怎么垃圾都不丢?”
就这样,周沁月从桌洞里掏出了一瓶又一瓶摆在了桌面上。
看着桌面上喝干净的饮料瓶,纪温然蹙眉数了数,“这群小孩爱喝这玩意?”
“对啊,我一直感觉这特难喝。”周沁月也不理解,“异食癖来的吧?”
邵祁被这话吸引回了视线,看着印象深刻的包装,耳边传来了独属于那个炽夏的回忆。
是燥热,是……烧焦的木头味。
——“这款饮料是全校公认最难喝的一款,你眼光挺独特。”
——“我就爱喝难喝的。”
“七七,你喜欢喝这款饮料吗?”凌·烧焦的木头味·野自然也记得,有些调侃的对着邵祁开了口。
邵祁嘴角抽了抽,“这辈子没喝过这么难喝的饮料,喝完那三天我喝水都感觉恶心。”
几人肆意的笑声在空旷的教室中散开,与此同时,走廊上由远及近的传来了一阵急促而凌乱的奔跑声,伴随着隐约的呼喊与嬉闹。
是下课的动静。
“你什么意思!你又偷用我白颜料!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一个带着明显怒意和心疼的嗓音响起。
“别那么小气嘛~就用了一点点,下次还你一整管好不好?”另一个声音则显得漫不经心,甚至带着点嬉皮笑脸的讨饶。
“你!你,你!说过多少次!叫你别惹我!你听不懂吗?”
“听不懂听不懂,就惹就惹~”
几句拌嘴后,追逐的人跑向远处,只剩下脚步声依旧在走廊留下。
叫你别惹我。
好熟悉的话。
凌明野与邵祁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
邵祁先不好意思的避开了目光,转而看向窗外摇曳的树影。
记忆的闸门被撬开一道缝隙。
那年,夏天是炽热的,空气中满是枯木的灼热,一切都明晃晃的,不容躲避。
而海市连绵不绝的雨季,闷热又潮湿。
无尽的雨丝里,弥漫缠绕的却满是烟草的思念。
——叫你别惹我。
是笨拙的躲避,也是不经意的回应。
既然招惹了,那即便是枯木,也需要太阳。
终其一生,绵延成往后岁月里无尽的缠绵与相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