烨霖:不愧是谢兄,一心系灾民,你施粥的事我们可都听说了,可给我们明霁长脸!
谢吟:略尽绵薄力,见笑了。
孟喃:谢兄你可别谦逊,谢兄如今可是京都最想嫁的夫婿榜,第二名。
这榜她知道,第一名,可是她兄长,司倾宇。
桓钦:说起来我前年上元灯节有幸上门拜访过司少将军,别说,这眉宇之间,谢兄与司少还真有几分相像。
......
谭轼:现如今灾情如此严峻,左相府的灾情图更是推上了风尖浪口,而朝廷不作为,反...
桓钦:兄台,朝政不是我等能妄议的,慎言...
......
此间议成一片,唯不远桥栏边一人,独身事外,冷眼旁观。
辰时过后,有起居夫子带他们参观院堂,再就是分配宿寝,分发学。
明霁的规矩是两人一间,以入学成绩分,第一名和第二名一间,三四名一间...人以名次分。
知意毫不意外的在最前头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和她紧挨的,便是第二名,谈桉。
便各自回去安顿了。
知意到寝舍时,谈桉已经在了。
看得出他没什么东西可收拾,铺完床褥已然在窗边温书。
她进门之后同他招呼,他只抬头轻睨她一眼,随手翻了一页书,并未理她。
她倒也道听途说了些,不甚在意。
辩论场上时候,他们便是对立面。
方才他们一群学子讨论,他并未参言。
他大概对她这个榜首,很是有些不服,无妨。
她开始铺床,继而搭蚊帐。
这是她早早便特意准备好的,确切说是许谌给她准备的。
纯黑色幔帐,内里纽扣衔制,可谓密不透风。
她进去,换好了学服。
明霁院规,学子必须在院,两人一间是传统。
若非极端特殊情况,不能申请单间或是离院外住。
为避人耳目,她和许谌商定,一切照常。
整顿好后,已近午饭点,有三两同窗从他们屋前走过,喊她一起用午膳,她笑应下。
她撇头问谈桉要不要一起,似未闻。
明霁的饭菜可口,一点都不输他们相府的。
有一回她偷来学院找许谌,在他寝处偷尝了块糕点,手艺非常。
起初她还以为是外头买的,后来才晓是学院做的。
下午有院规讲义,堂生们陆续到场。
大家穿上统一的学服,场面颇有些新鲜壮观,跟一排排照镜子似的。
学服极是简约,通身素锦雪缎,只下摆织绣了学府图腾,配以腰间玉带,不失气度,衬得学子们仪表堂堂,尤是谢吟,仿为她量身定做。
交赞不绝。直至重声敲桌,是谈桉冷着一张脸,“课堂是用来做学问的,不是争相美的。”
爱美之心人皆有,尚未开课,活络气氛,何必严肃较真。
众人内心腹诽,却都悻悻住了嘴。
谢吟的视线落在谈桉身上,这一身学服,他比她更妥帖。肩宽腰窄玉冠人,偏一副生人勿近,“谈兄可否见过一种场景,”她特意顿着,待他看来,“冰寒料峭,逢春化溪,万物复苏。”
他眸色有一瞬的变化,即刻如常,可她,瞧到了。
夫子来的恰时,一众学子还没回过神来,先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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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灾情急报日益增剧,如雪花纷至片来。
而萧玦这些天正是在梳理这些灾情,然明面上仍旧是一副不理朝政的做派。
大臣那些无关紧要的奏章还是递呈到太后那,他则是派了亲信的人深入灾区探集情报。
眼下,情况掌握得也差不多了,他舒展之际问槐序,“什么时辰了?”
“已过戌时。”
“嗯。”萧玦起身,槐序明知故问,“皇上这是要去哪呀。”
萧玦睨了他眼。
他带了新的纱布伤酒药过去。
她已半歇下,微耀的烛火,卸下头簪半数散落的青丝,有别样的心动。
他觉着,他们这样,有几分,寻常民间临就寝的小夫妻。
他驾轻就熟的要给她换药,她却不肯,“我唤挽弦来便好。”
“她们累了一天活,才歇下,你忍心把她们再叫来?”
这便是为什么他,掐准了时辰来。
“那我自己...”
他却不由分说,轻车熟路上手,“我来。”
“我才拒了你,你不恼么?”
“你心如石铁,铁杵磨成针,非一日之功,往后余岁且长,我等着水滴石穿的那一日。”
墙面上影影绰绰的面廓,几缕垂落的发丝,温柔缱绻。
开口的声音也是,“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太后娘娘想用我牵制我爹,时间长了她便会知道,没有用的。”
“时间久了太后娘娘自会放我出宫,爹爹年事已高,我便是想多陪在他身边。”
他张口欲说什么,终是按下,纱布已缠好,“时候不早了,你早些歇息,我改日再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