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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谈桉代谢吟请了病假。高烧难退,一早便请了郎中。
同窗们皆诧然担心,把谈桉围作一团,问询情况。谈桉的口风严,只说是昨晚染了风寒。人无大碍,大家便也宽心下来。
一转头工夫,话风便又到了司贵女身上,“昨日个一场寿宴去的值,那点心菜肴生平之最。还有那司相女,我原先权当那市井传言传过了,若非这亲眼所见,真不敢信世间竟真有如此天颜。谢兄那样貌已是极致,不曾想,人外有人。”
“......”
懿祥宫的人来报,太后未起,这一候便是一个多时辰,她早料到的。
知意淋了雨,伤寒及肺。这等的工夫,她写就一张药方,让清音转交宫中的眼线送出去。
待到太后通禀,宫人来领路,她亦步亦趋仔细跟着。
未带她至正殿,反是带她去了太后休息的偏殿。
地方小了一些,且晨起不久的太后看上去,亦没有往日威仪,反倒是添了些许平易近人。
不管怎样,小心应对方是。
天家礼仪她学得足套,堪称模范,此刻行礼姿态周全,“嫔妾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金安。”
难见得太后娘娘脸上有笑意,“还叫我太后娘娘,该改口叫母后了。”
太后这话说得熟稔万分,没半点不自然。母后?寻常妃嫔哪有资格,果然是逢一出场作一出戏。她面上笑意盛然,“依着规矩礼数,还是敬称太后娘娘...”
她后面的话没能讲下去,她叠在外侧的手被太后覆握住,“你可是还为着净房那事怨怪哀家?”
“妾身惶恐,若非太后娘娘主持公义妾身只怕身首异处,再者言,此次寿宴若非太后娘...母后有意成全...总之,嫔妾心间只有感念,母后明鉴。”
是个会变通的主,会审时度势,“哀家果是没看错人。”
南宫翎眼底的笑意味,她也附着笑,“母后可用过早膳了?”
“还没呢,太后娘娘怕懿妃娘娘您久等,一定说要先...”
“好了,”太后打断荣姑姑,“知意你陪哀家一起用吧。”
这一顿膳用得倒是和美,真有几分母女像,有什么别致的吃食太后都会拿一点给她,“这个芙蓉酥你尝尝,蔡师傅做这个可是一绝。”
这蔡师傅是太后的御用点心师,换作平常,一般人可是难吃得到。她拣了近跟前的一块,还未入口,自然嗅到的味道,不由得浅捱了下。
旋即放入口中,舌尖轻抿,一下便化开,“京中各大铺子皆是蔡师傅仿糕,外形状似,口感上,真是云泥之别。”
“那是自然,你今日尝的可是独一份,剩下的哀家让人打包给你带回去。”
“谢过母后。”
“不用这样客气,你才入后宫,吃穿用度一应要是缺什么,或是哪不周全,不习惯的尽管跟哀家说。”
她可是净房待过的人,还有什么可不周全不习惯的。她脸上始终保持着笑意,适才要言‘谢’,太后还先她一步了,“瞧我这白操心的,你现今可是皇帝心尖上的人,哪能呢?”
“太后笑话嫔妾。”
“怎是笑话,哀家也是过来人,明白这其中滋味。”
“如今皇帝政事繁忙,他身为一国之君,国事百姓是本分,可哀家也担心他身体。而今你侍在身侧,一定要多为皇帝分忧解劳。”
她低眉顺耳,“嫔妾谨遵懿旨。”
又道,“如今后位空悬,多少人觊觎着。这后位讲究的东西太多了,”话音到这稍落,凝看她半晌才又说着,“哀家看你,倒有几分合适。”
她头伏得更低了,“嫔妾惶恐!”
太后的手覆过来似安抚,“蓁贵妃虽暂执后宫,可终究...她虽是哀家的亲侄女,哀家也绝不会一力偏袒,后位能者居之,且哀家相信皇帝心里定也是属意你的,想来,用不了多久...”
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妨再说明白些,“皇上年轻气盛,有些时候做事难免冲动过激,你要多引导规劝,若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尽管来找哀家。你合哀家眼缘,颇有几分哀家年轻时候的样子,有事无事多来哀家宫里坐坐。”
这话里话外她皆听明白了,“多谢母后教诲,嫔妾记下了。”
她从懿祥宫出来的时候,太阳微微刺眼。清音便候在宫外,她将糕点递去,“这是?”
“太后赏的,蔡师傅的芙蓉酥。”
主仆二人没走开两步,她倏地脚下一软,身形不稳,眼见着要栽地。脑里晕沉晃坠,先来的不是预期里的痛感,而是臂膀横揽,拦腰抱起。
他低头看怀中人,双颊通红,一路延漫到脖间锁骨,衣襟遮挡处。眼里瀑湿,像浸在酒里。身子柔弱无骨,烫得很。
这是...被下了媚药。
像是要证实他的猜想,她的手不安分起来。攀上他的喉结,来来回回,上上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