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好搭档后,体育老师先带着他们热身。
慢跑练拳后,老师让他们间隔一米的间距,开始高抬腿动作,邱绪青跟着老师做得认真,一旁的王瑞凑过来搭话。
“哎,学霸,你排球打得怎么样?”
高一的时候当然不怎么样,马马虎虎算个中不溜,但她上大学时体育课选了两年排球,这门课次次都是第一。
看着王瑞不怀好意的脸色,邱绪青就猜等会这人会借着打球的名义用球砸她。
她慢悠悠舒展身体,弯腰用手掌接触地面,回了句:“还行。”
“呵,那你等会可要小心了。”
“你也是。”邱绪青毫不退让。
热身完毕,身量接近一米九的体育老师往球网边一站,背着手看向他们,眼神锐利。
“两人一组,站到球网两边。今天练习双人对传,快点,别墨迹。”
站定后,体育老师把球场交给他们。
邱绪青站在球网最边侧,这边就她一个女生,对面是王瑞,侧边朱奥林。两个人全都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好像已经想好了怎么整她。
邱绪青慢慢挪动步子,朝着朱奥林靠近。
对面,王瑞已经摆好发球的架势,双手轻轻将球抛起,然后手掌交握,重重一击。
球在空中划出凌厉声响,速度之快,几乎见不到行动轨迹,足见发球人用得力道多么大。
如果打到身上,少说身上也要青一块紫一块,甚至可能骨折。
邱绪青才没傻到尝试接这个球,佯装笨拙地往前走了几步,站到球网前面,确保球不会砸到自己。
片刻后,身后传来一声惨叫。
球越过她,直愣愣冲到朱奥林脸上,霎时眼镜横飞,鼻血飞溅。周围同学吓得倒抽凉气,球也不练了,一圈圈围上来。
邱绪青虽然站的近,但可没心情管霸凌她的人的死活,装出一副吓傻了的表情,等人把朱奥林里三层外三层围起来,她才着急地在最外层跺脚,垫着脚偷偷查看状况。
这一球威力太大,朱奥林原本就肥大的脸更是直接肿成猪头,鼻歪脸斜,一看就知道是伤到了骨头。鼻孔和嘴巴全都滴淌着血,他一说话,吐出一口血沫,里面躺着半颗门牙。
邱绪青差点笑出来。
周围人全都在吵吵嚷嚷,有人说快去找老师,有人说赶紧打120,有人说朱奥林会死吗?有人问是谁干的。
朱奥林的搭档是位瘦小的男同学,外号‘猴子’,特点是胆子小。被人一瞪,急得快哭出来,两根火柴棒似的手满天乱挥。
“不是我,不是我。我没发球,是王瑞的球,我看见了。”
这真是急得口不择言了,居然敢把王瑞供出来。
邱绪青背着手躲在人群里看戏。
一班班长是个大嗓门的女生,叉着腰中气十足开始指责:“王瑞你会不会打球,把人打成这样,你故意的吧。”
班长铜铃似的眼睛瞪着王瑞,王瑞想和她吵架,伸手一指,指着躲在人群中的邱绪青,身上气得要冒火:“艹,邱绪青,全怪你。你故意不接我球是吧,要不是你躲开了球怎么会砸到老朱!”
“这么说球是故意砸我的了?”
“不然呢!”王瑞脱口而出,这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懊恼一闪而过,然后便是一种理直气壮,“砸你怎么了,你这种人败坏一班风气。我砸你是为民除害。”
话音刚落,朱奥林疼的在一边呻|吟起来,大家让他仰着头不要再流鼻血,拿了纸巾蘸水帮他擦脸。血越擦越多,糊在脸上,好像下一秒就要死了。
王瑞架也顾不上吵了,连忙扑过去,“老朱你还好吗?救护车怎么还不来,你们叫了吗?”
他怒气腾腾瞪着身边的人。
见王瑞还有脸指责,班长恶狠狠推开他,说:“你还有脸问,还不都是因为你。还好意思怨别人。”
“我又不是故意的!”
王瑞越想越气,看着站在一旁若无其事的邱绪青,霎时间怒火中烧,捞起一旁的球狠狠砸过去。
球破空而来,直冲面门,邱绪青只往旁边挪了一点,在心里描绘着合适的时机,在球落地的间隙,她痛苦地往地上一倒,蜷缩住身体。
当然是装的。
体育老师匆匆赶来,看着倒地的两个同学,“那个学生受伤了,怎么倒了两个?”
班长挺身而出,揪着罪魁祸首的领子,把他扯到老师面前,说:“就是他,老师。他故意用球砸伤两名同学。”
其他同学全都附和地点点头,显然已经看不下去王瑞的行为。
救护车赶来,医护人员匆匆忙忙将受伤的同学抬上担架,王瑞自知理亏,跟班长说了后主动陪着朱奥林去医院。
上车前,他回头狠狠瞪了邱绪青一眼,显然是不肯罢休。
邱绪青可不会被这点小打小闹吓着。
她猜测王瑞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整天都在小心提防,但直到她在‘星愿’表演完,也没人来找事。只有几个一中的学生好奇过来,看她表演。
下了台,原本要背着吉他离开,但邱绪青捏着吉他背包想了想,转而跟任月说:“小月姐,我的吉他能不能暂时放在后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