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看着面前淡漠的顾毓,眼底蕴含着无尽的怒意:“后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院子里隔三岔五就会有些死去的动物,甚至诡异到我院子里的花草经常死亡,府中流言四起,说谁靠近我,谁就会倒霉,我在侯府日子日渐艰难,甚至最低等的小厮都可以肆意羞辱我,哥,你可能都不记得了,我还向你求救过,我求你帮我调查,求你帮我出头。”
说到这,顾昭满眼猩红,压制不住心中的委屈,大声质问:“可你呢,你做了什么,你亲手碾碎我的希望,你说我是个不祥之人,你说阿昭,认命吧,这就是你的命,你甚至都没有惩治那些小厮,爹娘的冷漠,哥的默许,让我生不如死。”
顾毓听到这,忍无可忍冲他冷哼一声,沉默片刻,他看着顾昭的眼睛,低笑一声:“所以,你今天来着就是为了兴师问罪的。”
“我只想问哥——”顾昭逼近一步,眼中锋芒毕露:“你究竟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这么恨我。”
许久,顾毓看着这个弟弟,眼里充满恶意,缓缓开口:“我之前说得不够明白吗,阿昭,我不介意再说一遍给你听”
“你自小天资聪颖,无论学些什么,做什么都比我好,无论我私下怎么努力想要赶超你,最后还是比不过你”顾毓看着他,冷笑道:“甚至,我有次偷听到爹爹竟然私下说,顾毓这孩子不堪大任,做什么都比顾昭差一些,以后这侯府,可算是毁了。”
“顾昭你知道吗,你知道我有多痛。同为侯府的嫡子,为什么爹娘对我向来冷漠苛责,而你,你因为天资聪颖就这样一次又一次轻而易举赢得父母的爱。”
顾毓说着眼眶红了,没人知道这些年他过的从来不是什么好日子罢了,面上风光无限是侯府唯一的继承者,背地里不过是父亲的下下选。
顾昭看着顾毓的泛红的双眼,双手紧握,用尽力气故意讥讽地反问他:“怎么,你嫉妒了?”
“呵,嫉妒?阿昭啊,你有没有想过,为何你的处境从未得到缓解呢?为什么我能在最后轻而易举碾碎你的希望呢?”顾毓恢复了理智,语气平静极了,一字一句如同刀子般,精准地捅进顾昭的心口。
顾昭眯起眼,带着心中的猜测,轻声询问:“哥,我想知道原因。”
“因为爹娘的首选从不是你我。”顾毓冷冷道:“你天资聪慧,爹曾经这么看重你,可不祥的谣言传出,爹还是毫不犹豫地放弃你,就这么轻易地放弃你。”
“既然都说到这了,我不怕告诉你,你知道的,我只是无视你,顺便加重的痛苦,侯府这么大,爹娘会不知道吗,阿昭,认命吧,你我的命从出生就定下来了。”顾毓眼眸无波无澜,极致的理性说出最冷漠的答案。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该谢谢你吗。”顾昭缓缓开口:“你呢?你又在这场局里扮演什么角色?你真的只是加重我的痛苦,无视我的处境吗?哥,你真没做别的吗?”
顾毓逃避着顾昭最后的问题,只是淡淡道:“该说的我都说了,阿昭,靖安侯府早已不是你的家了,你我之间也不是兄弟了,下一次见面,我会毫不犹豫杀了你。”
顾昭盯着他,忽然扯了扯嘴角:“好,很好。”
顾昭转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头也不回道:“哥,我从未想过和你争夺靖安侯府,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都把你当作我的榜样。”
顾毓指尖微微一颤。
“哥,你说爹娘首选从不是你我,在我离开侯府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哥,最后一个问题,我早就知道了答案。”
说完,顾昭大步离开,带着奉一奉二身影再次隐没在夜色之中。
顾昭的心从来没有这么痛过,他知道自己曾经最爱的哥哥如今对他怀着多么深切的恨意,他能坦然接受离开侯府时所受的痛苦,屈辱,折磨,可他不愿意相信这一切的背后有顾毓的手笔,或许,他早就该接受了,今天的质问不过又是再一次印证了自己的想法罢了。
毓伫立在原地,许久,他的神情有些迷茫。再次见到顾昭,他不禁怀疑这些年来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正确。他缓缓闭上双眼,试图驱散那些不该有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