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凝抬起头,小心翼翼地把平安符拿出来,递到父母面前:“爹爹,娘亲,这是我特意为你们求的平安符。”
江母伸手接过,双手用力攥着平安符,她刚刚强撑着安慰女儿的心一下子就控制不住了:“凝凝,你……”
“凝凝在寒山寺的银杏树上也为你们系上了红绸,我的愿望就是希望你们平安健康。”江晚凝缓缓说出来,她是发自内心地希望面前的两位长者,平安,健康。
江父把平安符放在怀里,顶着泛红的眼眶,声音带着颤抖:“凝凝,放心,爹娘会贴身带着啊。”
江晚凝彻夜未眠,她独自静坐在庭院冰冷的石椅上,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石椅光滑的表面。皎洁的月光洒在她单薄的身影上,为她镀上一层银色的光晕。她出神地凝望着天边那轮清冷的明月,前路充满迷茫却又促使着她向前不能后退。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窗棂时,江晚凝坐在梳妆台前,检查自己的装扮,一身天青色劲装衬得她清冷利落,腰间束着同色系带子,上面悬挂海棠花玉佩。
“小姐……”春雨看着即将离家的小姐,深吸一口气,满眼不舍:“小姐,这是我特意为您做的点心,您带上吧。”
“好春雨,真是贴心。”江晚凝拿起一块,放在嘴里品尝一下,随后拍了拍春雨的肩膀安慰道:“春雨,我已经和娘亲说过了,一会儿你就去那里吧。”
春雨点点头,面露不舍还是冲她笑笑:“小姐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服侍夫人的。”
“好,那就拜托我的春雨了。”
前院,江父和江母正在等她,江晚凝快步上前行礼:“爹,娘。”
江母看着江晚凝上前一把抱住她,伸手给她整理发丝,嘱咐着:“女儿,要平安回来。”
江父上前拍了拍她的肩:“去吧,齐越也在等你,爹也安排了府上暗卫会在路上暗中保护你们。”
江晚凝点点头,后退一步,郑重地跪在地上磕头,起身时,她故意不去看江母泛红的眼睛,不去看江父袖子下颤抖的手。
“爹娘,保重。”
转身的时候,江晚凝的泪水顺着眼眶流下,她自己擦了擦眼睛,坚定地走向马车,当马车缓缓向前走的时候,她轻轻掀起纱帘的一角。
父母依旧站在原地,此时的江母像是再也压抑不住般靠在江父身上轻轻抽泣,江父一边安慰江母,一边忍不住看着她的方向,江晚凝放下帘子,她靠在软垫上头轻轻扬起,试图把泪水憋回去。
此时棠影感受着江晚凝的情绪,她忍不住出声安慰她。
【宿主,别难过,还有我。】
【棠影,我没事,真的。】
她也不想难过不想把脆弱显露出来,只不过这些天的日子太过美好了,她有些不舍。
马车缓缓向着城外行驶,没过多久,她就听到了车夫给齐越请安的声音。
一袭月白色锦袍的齐越,正靠在一旁等她,他身后的马悠哉悠哉地站着,江晚凝第一眼就觉得果然马随主子。
齐越看见她下车,快走几步伸手扶着她,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打趣道:“呦?我们江大小姐眼睛怎么这么红啊?怎么?害怕了?”
江晚凝瞥了她一眼,嘴上也毫不留情地打趣她:“呵~齐大公子穿得这样,我还以为你是要出去游山玩水呢?”
齐越笑着的脸瞬间垮下来,他微微侧过脸,压低声音自言自语道:“你懂什么,我不跟你计较。”随后整理整理自己的衣服,重新换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故作轻松地向江晚凝问道:“江大小姐,你说朝阳公主会来吗?”
江晚凝看着齐越这一副故作镇定,又期待又担心的样子,也不忍心继续怼他:“别担心,朝阳一向说道做道,她说会来就一定会来。”
另一边,朝阳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来到了惠嫔的寝宫。
“额娘,朝阳要走了。”
“朝阳,额娘祝你得到你想要的。”惠嫔看着眼前的女儿,她纵然十分不愿意,此刻看到她也只有不舍,她怎么会不知道女儿和皇上的条件呢。
朝阳上前抱住惠嫔,语气中带着坚定:“额娘,您放心,我一定会成功的,您要好好照顾自己。”
惠嫔轻轻拍了拍朝阳的背,眼中含着泪光,嘴角扯出一抹笑容:“去吧,朝阳,去追求你想要的自由。”
朝阳点了点头,退出了惠嫔的怀抱,她又深深看了一眼惠嫔,随后转身走出了寝宫,此刻的她,就像她发髻上的那支展翅欲飞的蝴蝶发簪一样,永远都要追求自由,不要被束缚。
良久,齐越从期待中缓缓抽离,他自嘲地叹了口气,江晚凝看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了,连忙安抚地说道:“这才多久,许是路上耽误了。”
齐越眼神暗了暗,抬起头看着皇宫的方向,轻声说道:“朝阳,在宫里出来一趟十分困难,没关系的,总有再见的机会。”
他打起精神,勉强扯出个笑容,冲她说道:“江大小姐,我们走吧,已经耽误很久了。”
“怎么?不等我来和你们告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