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的脸上满是担忧,而顾毓手里还拿着那块未动的桂花糕。他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我没事,阿福。” 他终于挤出一句话,声音沙哑却又带着无尽的哀伤。阿福显然不相信,快步走到顾毓身边,小心翼翼地扶起他。
“少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去找大夫?” 阿福关切地询问,双手紧紧地支撑着顾毓。
顾毓摇了摇头,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不用了,我想自己静静,你出去吧。”
阿福点了点头,虽然还是满心忧虑,但还是默默退下。
顾昭呆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的桂花糕,此刻就像一把利刃狠狠插进他的心口,他猛地一挥手臂,将桌上的物品,连同桂花糕一同扫落在地。
顾毓瘫坐在椅子上,眼眶泛红,强忍着抽泣,任由泪水滑过脸庞。他咬紧牙关,心像是被凌迟般痛,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都这样努力了,父母却依旧觉得他如此差劲,他嫉妒,为什么阿昭都这样了,父母依旧觉得他比自己强,为什么?为什么?
屋内的声响自然没能瞒过阿福。阿福守在门外,静静地听着屋内压抑的哭声。
在那无尽的黑暗中,顾毓被一层层的阴影所覆盖。他感到窒息,却无法挣脱。
顾毓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眼神一片迷茫,许久后,疲惫伴随他缓缓进入了梦乡。他的呼吸变得平缓而深长。
突然间,梦境中迷雾开始翻滚,他挣扎着,却始终无法抗拒这股力量,渐渐地他放弃的挣扎,任由迷雾包裹他,埋葬他。
那缕黯淡的黑气在他周围不断盘旋,发出嘶哑的声音:“顾毓,你瞧瞧,这值得吗?你放了顾昭一马,可又有谁会放过你呢?你的父母不还是觉得你很差劲,你看看你如今这样,像条丧家之犬”
“这不怪顾昭。”顾毓挣扎着,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你少挑拨离间,我爹娘不是这个意思。”
“不怪顾昭?那为何都到这般境地了,你爹娘依旧瞧不上你呢?”那缕黯淡的黑气嘲讽道,“或许,你根本就不值得被爱,只配做顾昭的垫脚石。即便他有着不祥的传言,你就是比不上他。”
“你胡说,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顾毓抱着头,痛苦地嘶吼,“不是这样的,爹娘还是在乎我的。”
“是吗?”那缕黯淡的黑气不屑地说,“那你能告诉我,为何你爹会说出‘偏偏出事的是阿昭’这句话吗?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顾毓仿佛被这句话击中了灵魂,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无法反驳。
顾毓的心中涌起一阵阵的痛楚,他感到自己被误解和忽视的痛苦。他试图理解为什么他的父母总是偏爱顾昭,即使顾昭如今现在这样,他们似乎也从不怀疑。
“你必须面对现实,顾毓。”那缕黑气似乎读透了他的心思,“你的价值不是由别人的看法来决定的。你有你的光芒,只是他们选择视而不见。顾毓,他们那么对你,你不恨吗?”
“你……不恨吗?”
“你……不恨吗?”
“你……不恨吗?”
“恨。”良久。顾毓终于开口,声音虽然微弱,却充满了痛苦,“我恨,为什么我永远比不上顾昭,我恨,为什么爹娘眼里永远没有我,我恨的,我是恨的。”
“恨就对了,你要争,你要抢。”那缕黯淡的黑气言语间带着蛊惑地说着:“顾毓,你说,假如没有顾昭,你的日子会不会好过很多?”
“没有顾昭?”顾毓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机械地重复着。
“对啊,要是没有顾昭,你在靖安侯府可就是唯一的继承人了,没有人会看不清你,你是有价值的不是吗。”那缕黯淡的黑气声音就像是隐在暗处的毒蛇般,静待时机,一点一点侵蚀顾毓本就摇摇欲坠的心。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