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赢和蓝雨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期待，随后，谷赢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现在，可有人退出？”

“王哥，我们真要爬吗？”一个穿着麻衣的少年语气犹豫带着一丝胆怯：“这么高，我怕！”

被称作王哥的男人，声音平静又面无表情，眼中隐隐透着一丝不屑：“怕？有什么好怕的？连尝试都不敢，枉为男子。”

“姐姐，我能行吗？”一个身穿锦衣的少女，声音有些颤抖地问着身边的女子，眼神中带着一丝恐惧。

“没关系，你要是真的不敢尝试就算了。”女生温柔地安抚着，眼底没有丝毫看不起，只有对妹妹的心疼：“不能修炼也没关系，别怕，一切都有姐姐在。”

人群中传出几声细碎的低语，也有几人咬咬牙走出了队列，对着谷赢二人拱手行礼，坦言自己不敢尝试，自愿退出选拔。谷赢对此也并未多言，只是挥挥手让负责接引的弟子将退出之人带下去，待重新安静下来，再次抬声问道：“还有人要退出吗？”

这一次，再没有人站出来，所有留在原地的修炼者，目光望着眼前高耸入云的九霄山脉之巅，眼中纵然有紧张，却也满是不甘与渴望。

说实话，能走到这里的人，大多数人即使心里在害怕，在想放弃，又有谁真的能放下呢。

谷赢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抬手拂过袖摆，高声开口：“既无人退出，那我宣布，灵剑宗选拔试炼，现在，正式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道身影像从未出现过一般，消失在众人眼前。

“冲啊！”

“快走，快走。”

“别挡路啊，让开。”

短暂的寂静转瞬即逝，人群瞬间沸腾，所有人都争先恐后地朝着高耸入云的九霄山脉进发，生怕拘于人后，与灵剑宗失之交臂。

唯有江晚凝他们没有急着向前，而是默默等待着，等着人少一些再过去，他们默契地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消化这一切。

“朝阳”齐越侧身看着朝阳，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又有些担心地问道：“你怕吗？”

“怕。”朝阳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害怕，就这么直截了当地说了出口，朝阳看着眼前的阶梯，眼神变得坚定，缓缓说着：“我当然会怕，但是，我更怕成为海上一叶扁舟，随风漂零永远身不由己，这是我为自己争取的一条路，我怕，但我不会躲。”

说罢，朝阳抬步向阶梯走去，没有丝毫停顿，背影决绝又带着坚韧。

齐越瞳孔微颤，呼吸一滞，心里的某个角落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中一般，泛起了丝丝麻麻的疼痛，他想他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刻的朝阳，他随即轻笑一声，大步跟上。

而一旁的江晚凝又何尝不会怕，她向来是恐高的，如今眼前高耸入云，仙雾缭绕的九霄山脉的阶梯让她心生恐惧，脚底一动不想动。

顾昭看出江晚凝眼底的惧意，心里有些心疼，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只是向她伸出自己的手。

江晚凝看看顾昭那双宽厚白皙的手掌，心里有些感动，她抬眸看看他，笑了笑，并没有放上去，她心里清楚依靠别人终不能长久，只有自己才是唯一的靠山，何况未来的路只会比现在更加艰难，并不是任何时候都会有人从天而降的救自己。

“顾昭，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