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求您了,别去,不能去。”
说完,惠嫔带着李嬷嬷走向门口,对朝阳的哭喊置若罔闻,回头深深地看了朝阳一眼,浅淡一笑。
惠嫔步伐沉稳地跨出了宫殿的门槛,李嬷嬷紧紧跟在身后。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厚重的乌云堆积在天空,让人看着无比压抑。
朝阳在宫殿内疯狂地挣扎着,她试图冲破宫女们的阻拦。“放开我!放开我!不能让我母妃去”她声嘶力竭地呼喊着,泪水不停地从脸颊滑落,可宫女们丝毫不敢放松,紧紧地守在门口,将朝阳困在宫殿之中。
惠嫔和李嬷嬷走在长长的回廊上,周围的宫灯在风中摇曳,发出微弱的光芒,李嬷嬷担忧地看着惠嫔,又一次劝慰道:“娘娘,您真的要这么做吗?公主那边……”
惠嫔打断了她的话,目光坚定地说:“嬷嬷,我心意已决,我想试试能不能让陛下收回成命,这宫中的险恶,我比谁都清楚,可朝阳还小啊,嬷嬷,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嫁去蛮夷之地,受尽折辱?”
李嬷嬷没再说什么,她心里清楚这些年惠嫔教育公主隐忍蛰伏,低调行事,不过是为了尽量低调能不被送去和亲,哪怕嫁给朝臣也好,只要留在夏国,日子总能过下去的,可要是和亲,这一生恐难再见。
御书房内。
皇帝正在批阅奏折,忽然,听到门外太监通报:“惠嫔娘娘求见。”
“宣。”皇帝头也不抬,冷声回应,他有些纳闷惠嫔怎么会主动前来,这不是她的性格。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惠嫔身着淡青色宫装,那正是他们初遇时皇上曾赞赏过的颜色,惠嫔特意穿上这身衣裳,就是希望能够唤起皇上的旧日情愫。
“起来吧。”皇帝抬眸审视她,忽然轻笑一声:“这身衣裳确实很适合你,既恬静又素雅。过来。”
皇帝伸手示意惠嫔靠近,惠嫔温顺地走过去,轻轻将手搭在皇帝的掌心。
“今日,你怎么来了?”皇帝的目光逐一扫过她的身躯,语气难得轻柔:“你一向不是主动的性子,今日怎么来了,有事想和朕说?”
“皇上,臣妾听闻有人谣传,说我们的朝阳公主要和亲。”惠嫔小心试探着:“可臣妾不信,皇上才不会这样决定,臣妾想求皇上处置了那些谣传的人,维护我们朝阳的名声。”
“哦?”皇帝像是看透了惠嫔的试探,索性也配合她演下去,想看看她的来意:“谁那么大胆,敢揣测圣意。”
“臣妾不知,皇上,臣妾好担心啊。”惠嫔继续扮作柔弱样子诉苦:“这传出来,朝阳日后该如何是好……”
皇帝眯眯眼睛,索性不再试探,缓缓说着:“若这就是朕的意思呢?”
“什么?”惠嫔一瞬间有些惊讶,放在皇帝掌心的手也微微出了些冷汗,不置可否地看着皇帝。
皇上笑着欣赏惠嫔的震惊,无措,随后大发慈悲地握紧惠嫔的手:“朕说,这要是朕的意思呢,她是公主,食民之禄,就要做忠民之事。享受了荣华富贵,就要明白自己的身份,不是吗?”
“可是,皇上,待嫁公主不止朝阳一位,还有三公主……”还没等惠嫔说完,皇上眼神瞬间变得凌厉,甩开惠嫔的手,眼神冷漠地说着:“你是在质疑朕的决定,你别忘后宫不得干政,惠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