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军如同蝗虫过境般攻入皇宫,宫女宦官惊恐地尖叫,四散逃跑,而金銮殿的朝臣不是跪地投降就是血溅当场,皇上,皇后早就前后赴死了。
喊杀声,求饶声,建筑物的倒塌声,被烈火焚烧的噼啪声,交织成亡国的悲歌,可没人知道这一切竟然是惠嫔一手造成的。
惠嫔端坐在宫殿之中,无悲无喜,有的只有对这一切的麻木空洞,她只想自己的女儿好好的,至于其他的她不在乎。
本不该醒来的朝阳还是被难闻的味道呛醒,用力推开密室的另一侧,她看着周围,一时间呆愣在原地,随后没有犹豫地跑着去见惠嫔的宫殿,她不解、她疑惑、她崩溃。
“母妃。”朝阳哭着跑进宫殿,扑进惠嫔的怀抱,泪流满面,不解的问着:“为什么?母妃?”
惠嫔一瞬间慌了,声音发紧,浑身紧绷,用力抓住朝阳的手臂:“你怎么回来了,赶紧走啊?谁让你回来的。”
朝阳抱着惠嫔,放声大哭:“娘,你糊涂啊。”
“不糊涂,娘的朝阳不该是这样的结局。”惠嫔的声音温柔而坚定,让朝阳心头一震,她不是不知道是幻境,早在她醒来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这一切是假的。
朝阳依偎在惠嫔怀中,头埋在她的颈窝,轻声说道:“娘,我爱你,但我知道您从来都不是这样的胆小自私的人,您勇敢,善良,骄傲,即使身处复杂的后宫,您依旧是谨小慎微,韬光养晦,不去招惹任何人,您的宫殿偏殿是您供奉着佛像,您一生都在祈求国泰民安,百姓安乐。”
惠嫔听到这些话,眼眶泛红,轻轻抚摸着朝阳的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朝阳,娘这一生在这深宫里,见过太多的阴谋诡计、尔虞我诈,我本以为能护你一世安稳,可局势不由人,我最恨的就是我身处后宫却没能早早想办法算计,往上爬,没法护着你,娘后悔让你隐忍了。”
朝阳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着惠嫔:“娘,我说了是我身为公主的责任,可您为何要选择这样一条路,您这样做,置百姓于何地,又把自己放在哪里?”
惠嫔听到‘百姓’眼神一颤,缓缓吐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无奈和决绝:“娘这样做,是想为你争取一线生机,哪怕天理不容,哪怕死后进阿鼻地狱,娘也不悔,蛮夷之地,娘不想你去。”
朝阳紧紧咬着嘴唇,声音带着一丝愤怒,不是因为母亲的选择而是因为自己,因为自己的无力,因为自己拖累的母亲,“娘,你以为这样,我就能心安理得地活下去吗?我不要这样的生机。”
惠嫔抱紧朝阳,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朝阳,你是娘的心头肉,娘怎么舍得你受到一丝伤害,娘宁愿拉着所有人陪葬,只为我儿得偿所愿,一生顺遂快乐。”
话音刚落,宫殿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惠嫔脸色一变,用力推开朝阳:“朝阳,快走。不要管娘,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朝阳哭着抱住惠嫔,喃喃自语:“娘,还好这是幻境,我要娘安安稳稳的。”
朝阳手指颤抖地拔下头上的金簪刺进惠嫔身体里,一瞬间,幻境破灭,在朝阳意识脱离的最后一刻,她眼神悲切,声音很轻地说着:
“娘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人,但她首先是夏国的子民才是我的娘亲,她永远都做不出叛国的事,她骄傲,善良,正直,她只是她,就算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也绝不会是为了孩子而不顾家国大义的人,她是我的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