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清玉,听李伯一句劝,人死不能复生,你总要向前看,你爹娘只留下你这个独子......”李伯余光扫视灵堂上的汪家族人,压低声音语重心长地劝诫着:“清玉啊,你是个有天赋的好孩子,李伯劝你啊,早早做打算吧,这家......恐怕......守不住啊。”
“早做打算......”汪清玉猛地抬头,声音嘶哑却带着一丝倔强:“李伯,这是我爹娘留下的家,我不能走!我得守住我的家,我要是走了,家就散了。”
汪清玉的目光扫过灵堂里那些假意抹泪、实则互相使眼色的族人,他死死握拳,恨意疯长,却什么都做不了,不甘、痛苦、怨恨要把他吞没了。
“万事小心,青玉”李伯叹了口气,心有不忍还是开口劝慰:“任何时候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青玉,你还年轻,以后的人生还长着呢。”说完李伯便转身匆匆离开了灵堂。
汪清玉低头不语,他就这样跪在灵堂前,寸步不离,记忆光珠的画面跳转得很快,似乎是不想过多记录这个痛苦的回忆。
画面一转,汪清玉正在祠堂给爹娘的牌位上香,身后一个面相精明的男子拄着拐杖缓步走来,先是上了一炷香,然后缓缓转过身扯出一抹虚伪的笑容:“清玉啊,族中长辈考虑很久,想着你还小,你爹娘留下的家产,你一个人打理起来不容易,所以啊,不如由族里一同帮你照管,这样你也能专心修炼了,也不怕有人会趁着你年纪小就哄骗你家产了,你意下如何啊。”
“帮我照看????”汪清玉嗤笑一声,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在这给他挖坑呢,他眼底掠过一丝冷漠,皮笑肉不笑地敷衍:“三叔伯,你这是哪里的话,我爹娘拢共没留下什么,就不需要族中打理了,而且我不打算继续修炼了,我会好好守着家的,更何况,我早就不是三岁小孩了,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被哄骗家产啊,叔伯多虑了。”
三叔伯听到这话原本带着笑意的脸瞬间凝固,有些气急败坏,却还是装作一副‘贴心长辈’样,低声哄劝:“青玉啊,你别多心,叔伯们是真心帮你,你这孩子从小就爱瞎想,现在你爹娘不在了,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们都是好心,是真心想帮你爹娘照顾你。”
“谢谢叔伯,我就不需要族里帮我照看这仨瓜俩枣的家产了,也不想麻烦大家。”汪清玉压根不接这个茬,慢悠悠抿一口茶,“叔伯,要是没事就请回吧,我一会儿还有事。”
“汪清玉,你少在这不知好歹,我们这是为你好。”三叔伯实在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刺激到咽不下这口气,撕下伪善的面孔,恶狠狠说道:“你一个小兔崽子懂什么???还好意思大言不惭的说能守好,我今天就告诉你,没有我们,你汪青玉什么都不是,我现在在跟你好好说,你最好自己也麻溜顺台阶往下走。”
“为我好?”汪青玉丝毫不畏惧,重重把手中茶盏狠狠摔在桌子上,冷冷地反问:“到底是为我好,还是惦记这点家产,想要取而代之,你们心里清楚?我爹娘刚去世不要到月余,你们就上门说要‘帮忙打理’,叔伯,这吃相未免太难看了吧。”
“放肆!汪青玉,你放肆!”三叔伯没想到他会这么不留情面地戳破,恼羞成怒地威胁道:“你就不怕族长亲自过来,治你个不孝忤逆之罪,你这个逆子。”
“那就让他来啊,我等着呢,我爹娘刚死没多久,你们就迫不及待吃绝户,还真是不要脸到家了。”汪清玉起身双手抱臂,直接下逐客令:“现在,你,滚出我家。”
三叔伯气得拐杖重重顿地,指着汪清玉的手都在发抖:“好,好你个汪清玉!你翅膀硬了是吧?你给我等着!族长要是知道你如此忤逆长辈,定不饶你!”他撂下狠话,却也不敢在此久留,悻悻地转身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汪清玉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脸上的冰冷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厌恶,他缓缓转过身,重新面对爹娘的牌位,轻声道:“爹,娘,你们看到了吗?这就是所谓的族人,一个个狼狈为奸,图谋这点家产,现在连脸都不要了,还敢放话威胁,他们算什么东西。爹娘放心,儿子不会让你们留下的东西被那些蛀虫玷污的,哪怕我都卖掉也绝对不会让他们多占咱们家一点便宜。”
汪清玉敢想敢干,三叔伯走后不久他便开始借着‘家中变故’遣散了仆人,暗中变卖了家产,又花大价钱买了个储物袋,默默等待着族长的到来。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交出去,既然他自己守不住,那谁也别想拿到他爹娘辛苦半辈子操劳的家产,大不了一把火烧了也比给这帮道貌岸然之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