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不对?”
“不知道,就感觉”
周安俞看她愁眉苦脸的样子,感觉她比自己都还忧心,宽慰她“文家在这盘踞已久,关系错综复杂,是要时间理理的”
卿简简调回了纷乱的思绪,想起他之前说吴连外出,不知道现下回来了没有,于是问道“吴连回来了吗?”
“回来了”
“如何?”
“那个村子里有文家的人”
卿简简猛地抬起头“确定?”
周安俞点点头“这次地动我们没少在文家那买药材,文家药铺来来回回也去了几次,这个人在文家的药铺出现过,我的人认得”
“那可有发现什么?”
“吴连是被户部的人突然叫去的,与那人并未接触,倒是那人在看见他时还有些惊讶,这个村子地势偏高,散落在山间,之前因受地动的影响,出来在县城里过渡了一段时间,如今大多都已回去重建家园了,那人应是这个村子里的人,不过,小心起见,我还是叫他们去细查一番”
“我们派人跟过吴连和文家的人,都没有收获,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查到钱圆或者与案子有关的线索”
“你说这钱大人怎么就平白无故的消失了,按理说文家不会轻易去招惹官差,他们躲都还来不及,除非……”卿简简脑中有个念头一闪而过。
“除非什么”
“除非钱大人他们查到了什么,才让文家不得不对他出手”
这倒是极有可能的,周安俞沉思了会,起身往书桌去,他拿起笔在纸上快速地些了几行字,然后让人来将信送了出去。
卿简简看着来人将信取走,便明白这是写给顾即白的,他们两人一直在保持联系。
“今日也忙了一日,用晚膳吧”周安俞叫人上了餐食,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淡,很适合夏日。
帐篷门窗俱开,账外油绿摇动,草木花香的气息顺着风流入账内,暗香幽微。
第二日天蒙蒙亮,常煦有些着急的声音从账外传来“将军,属下有急事禀报”
卿简简也被这声音惊醒,她转头看旁边矮榻上的周安俞已立刻起身,正在穿戴衣物,她抚了抚额头,虽然头还未完全清醒,但她还是从床上坐起了身子。
“是出了什么事吗?”卿简简问道。
“应该是,我出去看看”周安俞边系腰带边往外走。
卿简简躺回床上已再无睡意,想想还是起身唤了丹若。
“姑娘,我看周将军和常煦匆匆走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我也不知,你去问问是出了何事”
夏蝉鸣六月,花半绽,汹汹闷热,拽着天风,周围的人拿着铁楸站得远远的,喘着粗气,大汗淋漓。
周安俞在密林中快速穿过到了埋尸地,还未走近,腐臭味便扑面而来,他用袖口掩着鼻,走近往土坑里看。
是两具尸体,尸体已经开始腐败,两具尸体皆只着白色的里衣,颜面肿胀呈青黑黑色,眼球突出,像戴了张没有獠牙的青面獠牙面具,身上一坨一坨白色的蛆虫交叠。
“哇——”身后的士兵扶着树干吐了出来,周安俞向周围的人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挽着裤脚的村民上前回答道“大人,我们几人今早上山挖菌子,此处菌子多,我们几人便在这里多挖了些,可谁知挖……着了……一只手,那手上的……皮肤都脱落了,我们几人吓得丢了东西就跑了,跑去村长那,恰逢您身后的那位大人在,就叫我们带他过来,将他们挖了出来”
身后的暗卫低声回复着“确如此,当时我随他们过来,程峰回去禀报您”
“那你们可知这二人是谁?”周安俞问道。
那几人摇摇头都说“不认识,不像是我们村的人”
常煦在旁道“将军,这两人看样子已经死了有几日,面部都有一定程度的变化,可能只有相熟的人才能认出来”
刚才暗卫来报说村子里死了两个外乡人,人数正好对得上,他也估不准,便回来禀明情况。
周安俞皱着眉头围着土坑走了半圈,这两人的里衣的腹部处有破损,远看这像长刀所致,杀人埋尸?再看这两人,虽然这两人的里衣虽已被泥污和血迹所污,但也看得出做工精致,不像是普通村民会穿的,他想着,向程山挥手让他去叫仵作过来,然后让程峰去营里调一队人马,将县衙的人看住不让任何人出城。
“姑娘,我刚在外面看见县衙的仵作往何家村去了”丹若匆匆跑进来。
这看来何家村是出了人命,不然不会叫仵作去,周安俞他们一行人去了也没人回来回个话,卿简简走出帐外,隔着营地边的障栏望远处望去。
仵作在现场对尸体做了初步的检查之后,便将尸体带回了县衙,周安俞让常煦跟着过去,自己回军营处理军营里的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