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嗤笑起来,“肯定啊,有孟雨临,他又那么厉害,拿奖不是分分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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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行车停在校门口,他往画室走,考虑换个选题,重新回去起稿。
艺术楼与教学楼分隔,隐秘安静。高高的白杨树,长入众届美术生纸里。他凝目看着,从白杨树冠走神到树干。
画面突然多出不和谐的一点,一只透白的身影在绿色背景的白杨树驱干间穿梭,犹如一只蹁跹的白色蝴蝶,飞舞在整个树林间。绿油一点白,亦然美丽。
他猛然回神,那不是蝴蝶,是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只是他太瘦,在画幅里看起来十分伶仃。
后面紧接着追来几个人,将整个画面打破。他看见白色蝴蝶落地,在地上打滚,被后面几个人拎起来,手臂挥下去——
淮竹躲过了一拳,没想到下一拳打在他的腰上,他吃痛哼了一声,憋住了生理性的眼泪。
在地上滚了几圈,又被拎起来,他一直蜷缩着,要是腾出手来反抗,怀里的东西就会落出来。他还欠莫特生一张画呢。
视频录了将近一分钟,莫特生点击了保存,手机通话里传出苏谓的声音,“我要到了,白杨树后面的墙是吧!”
“嗯,你站在自行车上面放,声音大点。”
“净整些高难度的,逆天。没用你自行车,我把我奶的三轮车骑过来了,上面有音响嘿嘿!”
“好,挂了。”
对面十分迅速挂断了电话,苏谓感受到了工具人的可悲。
淮竹翻落进了一个坑里,幸好有草坪,不至于那么痛,可是身上好痛!拳脚落在身上,他不停变换身姿,保护自己的脸和腹部。
几乎已经放弃反抗,不知何时,身上的疼痛消失了,他虚着眼睛往上望,看到一件深绿色的衬衫。
他的眼睛已经模糊,有些看不清,只见那个绿色的影子和几人殴打起来,一会儿是那几人被揍下去,一会儿是绿色影子揍下去,一敌三,有些难度,双方持平。
“你踏马谁啊?”
“去你的多管闲事。”
“草!”
他想撑起身体去帮忙,发现全身骨头都痛,稍微一动作,鼻头温热,他一抹,手上是血。
就在他头晕目眩之时,一声刺耳的警笛声响起,像是从外面的街道传来,震耳欲聋,他耳鸣了,接着失去意识。
苏谓翻墙进了学校,几个落荒逃跑的人从他身边路过,看了他一眼又继续跑。
在一片警笛声中,他看到了穿着绿色衣服的爱妃。一排白杨树下,他高高立着,头发和身后的草被风吹得飘扬。
MVP结算画面?还挺帅。不是。我给您放副本伴奏呢是吧!他按了按手机,鸣笛声消失。
莫特生:“感谢,请你吃饭。”
祁律言:“哼哼。”
两人转而寻找目标,看见了晕倒在草地坑里的淮竹。莫特生扶起他的肩膀,用手抹掉人脸上的血。
祁律言:“这是谁?”
莫特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好像晕了。”
苏谓挪步过去,看到浑身沾满泥的白色衬衫,露出的皮肤上许多伤痕。“啧,有点严重啊,这些人是畜生啊”接着又问,“证据呢?留了吗?”
莫特生摇了摇手机。
两人都蹲下来查看淮竹的情况,发现他两只手臂护着自己的胸口,整个人卷缩状。这个姿势恐怕呼吸不畅,莫特生掰开他缠绕的手臂,一团白色东西滑落出来。
“卧槽……”苏谓惊叹一声,又看莫特生一眼,“你们啥关系?”他一眼认出那些是莫特生的画。前几天莫特生跟他提过丢画的事,“你的画怎么在他这儿?”
他看到好友将那些画纸一张一张厘开,莫特生的眼神逐渐变得不可置信,手微微颤抖。
第一种可能,这人偷了好友的画。第二种可能,此人帮他找回了这些画。如果是这种可能……那他紧紧将它们抱在怀里。
天哪!
淮竹醒来时,看见那双近在咫尺的绿色眼睛,他猛地后退了一下。
接着眼前的人也挪开。
他冷冷发问,“怕我?”
意识回潮,淮竹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没有。”
莫特生皱了下眉,脸色不好的样子。
正在疑惑他怎么在这时,他注意到旁边多了个人。那人跳进他的视野里,笑着和他打招呼,“你好呀!你终于醒了!可把人担心坏了。”
接着他被扶起来,“感觉怎么样?”
淮竹摇摇头,“没事。”走了两步,感觉全身骨头都在抗议,啪嗒一下栽下去了。
“哎哟,我去!”苏谓在旁边惊呼,被绿妃一记眼刀。
咦,好冷。
两人紧接着扶起了淮竹,走了几步,扶着他一半身体的人突然在他跟前蹲下来。莫特生回头,那双安静的绿色眼睛和淮竹的对视上。
“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