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特生接着回答,“到哪了,我下来。”
淮竹看了看两个杯子,“可能有点冷了,我……”
莫特生清冷的声线立马传过来,“没关系,我下来找你。”
“我已经走到田径场了,我们可以去你的画室吃吗?”
“好。”他很利索地答应。临了前他又加了一句,“打好伞,衣服穿好,不要淋到雨。”
挂了电话,耳朵残留着最后那句柔软的话音,他站在原地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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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特生在教学楼接到了淮竹,两人转路往画室的方向。
画室里,莫特生支出一个小桌子,把两杯关东煮放在上面。他看见淮竹把外套放在了旁边的椅子上,问,“怎么不穿?”
今天天气有点冷,外面还刮着冷风。莫特生打量了一下,发现他身上已经淋湿了一点。
淮竹不得不承认,“我用衣服包了关东煮。”
莫特生失笑。从画室里找出一条小毯子把淮竹包起来擦干净,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扭着他强迫着给他穿好。
淮竹声音闷闷的,“我老是在穿你的衣服。”
“你还知道。”
“嗯。”
“知道就好,不要老想着别人,自己的身体一点不在意。”
淮竹回他,“这句话也送给你。”
“……”
半晌,莫特生说,“我可关照不了所有人。”
淮竹吃东西的动作顿住,一颗白色的丸子被竹签插着,停在半空。
但莫特生没有察觉。淮竹假装自然地放下那颗丸子,喝了口汤,也许只是随口一说。
但莫特生的大手掌伸过来,放在他眼角,轻拂了下。他的嘴角变得平直,“怎么哭了?”
他皮肤轻薄,每次哭眼周都是红红的,他一眼就能看出来,但现在痕迹已经不是很重。
“怎么了?”
淮竹抬眼望过来,眼神恬适、清新、但淡淡的忧郁难掩。
他笑了一笑,那小虎牙露出来,“没有啊”,又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疑问的眼神透着自然的稚气,“怎么了吗?”
在骗人。
莫特生夹了一个肉丸塞进嘴里,什么也没说。
淮竹心潮汹涌,他想,这样已经很多次了——一边心跳加速,一边悲伤难抑,心动的同时也在难过。他想,要是这一切都是幻觉就好了。
但下一秒,他就被莫特生一把拉过去,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关东煮,两只手扯着披在淮竹身上的外套,把淮竹扯到了自己跟前。
他两只手环住他,淮竹身躯在他面前显小,整个人就像被他裹住了。
他露出懵瞪迷茫的眼睛,听见莫特生清冷但柔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拥抱可以减少悲伤的吧,多抱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