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自由观览的时间,两个人在会展里到处游逛。艺术展的工作准备得非常得充足,会展里作品很多,分门别类,让人们欣赏得餍足。
他们逛到了二楼,一块陌生人少的区域。淮竹含着眼神看了一眼,很陌生鬼魅的画风。
他抬眼扫过四周,米黄色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金色镶边的画作,墙壁被漆地很温馨干净,一幅一幅金丝边的精致画作如锦上之花,贪婪地攀爬生长着。
因为出神,出门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倒,莫特生扶住他的肩膀,他才没有摔倒。
他把有一点颤抖的手揣进衣服口袋里,身体不自觉往衣服里缩,衣领掩抑脖颈。
莫特生看他这样蜷缩着,以为他怕冷,走栏杆路的时候站在露风的那一边。
越过天桥,他们在下楼的拐角处遇到了荔枝。
捐书会就在楼下小广场的一个角落,本来很不起眼的位置,但人却不少,那些被堆得认真整齐的书,花花绿绿,颜色各异,旁边有一个立牌:一花一世界,一书万人生。
书堆前是一个看起来比他们大的姐姐,穿着蓝色的志愿服,胸前别着一个黄色的徽章。她微笑着收下了淮竹的书。
“我也超喜欢这本书的!”
“真的吗,太巧了”
一聊起书来淮竹就变得欢快起来,话也比平时多。
艺术节的自由摊位很多,二次元团体画展,个人小雕塑摊,创新奇妙水果捞,另类饮料,树叶展,艺术花艺,雕刻手工。莫橘如的眼睛扫过这些摊子。
淮竹边聊天边撇了莫特生一眼,莫特生就笑一笑。他的目光落在淮竹捐的那本书上,春日序曲。
他看到淮竹手里就多了一个东西,一个红黄色的布袋子,小小的,还没有手掌大。女生也递给他一个一模一样的。淮竹呆呆地盯着。
“这些书会捐给山区或者福利院的小孩,这些福袋算是一种报答吧,会被当地人放在他们的寺庙里,你们可以写下自己的一个心愿。”
淮竹想起他刚到淮家的时候爷爷奶奶也给他求过,淮柃也跟着给他弄过。淮霜殁和喻竹知都是大学教授,尤其不信这些。捏着福袋的手渐渐温热。
他在纸条上写下“平安健康”,就草草地塞了进去。没有主语,没有对象。莫特生也写好了,很迅速地折好纸条,和淮竹的一起递了过去。
他们继续逛,淮竹走在前面,莫特生在他后面一点。校园里人潮四涌,淮竹正盯着一个小摊上摆卖的绿植,看的认真。此时,莫特生脊背突然生出寒意,他蓦然转回头——
什么也没有。
突然的,他想起暑假里的一检插曲。
他们骑自行车去市政广场,看了“夏日结束展”,淮竹钻进野丛里给他摘花。
他的手被刺扎破了,一头凌乱,手指破了,鼻子上蹭了泥土。但是满脸高兴把花捧着送给自己。
莫特生把淮竹抱进怀里,又问他要不要亲。淮竹点头,他俯下身,碰到嘴唇之前又起身,逗弄着引导淮竹垫脚吻他。淮竹太呆,上当地照做,脚腕都绷紧,非常努力地去勾莫特生的嘴巴。
他和淮竹接了一个欲满未满的吻,等淮竹脚落地后又索了一个十分深的吻,吻得淮竹身体发抖。
“怎么摘的?”莫特生问他。
淮竹头发凌乱,手指有血珠。
“就……那么摘的。”
莫特生拨弄着淮竹的头发,为他摘去那些渣砾,用自己的头绳为他绑好了头发,按着肩膀把他转过来,亲昵地刮了下他的鼻子,“我看到有很多红色月季开了,你没有摘。”
淮竹抬眼睛一眨,下一刻,他被眼前这偌大身躯抱住,包裹起来。
两人捧着花,吃着冰粉,喝着果汁,在湖边坐了好久。湖边的风吹起两人的衣角,又吹起两人的头发,顺着身体,描过暧昧的轮廓,落到岸上,他们身后去了。
中途遇见一个少年,比他们矮许多,像是初中生,拿着一个相机。他嘴甜地叫他们哥哥,问可不可以给他们拍照。两人站在湖水边,黑暗模糊的夜景里,他们笑看镜头,黄色月季抱在怀里。拍立得立刻把照片打出来,他们对小孩说谢谢。
拍完照后,小孩竟然又要送他们花,是一小束雏菊,他捂着嘴看着他们笑,“雏菊是初恋之花哦”,淮竹抱在手臂里。
一阵风吹来。
冷意再次袭来。思绪被拉回现实。
淮竹转回身对着他笑,手里捧着一个小的花盆,里面正是半是花苞的小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