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咽了咽喉咙,竟无法言说。
“找盛奕梅?”
他点点头。
他和苏谓告别了。
苏谓和他们是初中同学。记得有一次,苏谓被一群猫围住,他瘦瘦挑挑的,蹲在猫群里,用手点着猫的鼻尖。他把猫群里的苏谓认成了盛奕梅。
他的背上渗出细细的汗。
俯下身,去摸盛奕梅的手臂——一片冰凉。
手臂颤抖了一下收回。
身体里有根邪恶的弦,把他拉满——膨胀、膨胀,射出。像小梅口里的“午后的猫叫”
他俯下身,低头,靠近脸庞,触碰到冰凉的嘴唇,轻触、细碾、摩挲,轻轻撬开,舌尖相触。
背着盛奕梅往地铁站走,隔着老远就看见大大的牌子:雨奚站。盛奕梅的鞋子被他提在手里,背上的人光着脚,半眯着眼软绵绵地伏着,身上穿着李骁的黑色外套。
“你今天吃饭了吗?”
盛奕梅几乎是处于半晕的状态,他诚实地回答,“没有”
现在已经是下午,临近黄昏,一天即将结束。
李骁两只手挽着盛奕梅的大腿,盛奕梅的两只脚松弛地垂下。长而瘦,脚上筋骨很明显,他的脚和自己的脚形状简直一摸一样,甚至连大拇指旁的弯曲弧度也相似。很难言说这种感觉,他时常会生出的这种感觉,很神奇,很微妙。
他捏捏他的脚踝,问,“小猫呢?”
盛奕梅顿了顿,摇摇头,呢喃一样,很小声地说,“小猫不用管,小猫自己可以找到家”
雨奚巷里,他将盛奕梅放在便利店外的椅子上,两人安静地喝着饮料,李骁拆开堆在盛奕梅腿上的吃的,一口一口喂给他。
安静的氛围因为一群人的路过而喧闹起来,他朝声源看去:青茶色的高个子,旁边是比他矮了一大截的,淮竹;一对牵着手的女生,十指紧扣;苏谓和旁边一男一女叽叽喳喳聊得很欢。他们带着许多食物,许是去哪里野玩的。
——淮竹的眼角,有一颗淡淡的斑。
他脑海里又冒出这个。
“哥”
他的手臂被人碰了碰,他转头看去,盛奕梅拆了两个巧克力杯,递给他一个。他接过去,也坐在了盛奕梅的旁边,坐下去,他就只比他高一点。
盛奕梅把两只脚都放到椅子上,收到自己身前,微微向□□身,靠在了李骁身上,脑袋正好倚在他肩膀上。他一口一口,慢慢舔着手里的巧克力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