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后园有一棵枝干很粗长得高大的树,看不出什么品种,它的身上长了一层苔藓。淮竹的背压在树干上的时候,感觉很柔软,同时闻到一股淡淡的木头的腥味。
莫特生扶着他的肩膀,十分温柔地亲吻他。这个吻像一场水的询问,湿。他们在漫天瓢泼大雨里交缠,雨是从整个江水里舀出来,倒了满世。
一长吻结束,淮竹脑海里蹦出莎士比亚——
“十短吻如一吻,一长吻如二十。”
江水浑浊,他们被泼了满身污垢,但大笑。
淮竹抿着眼睛看他,眼里情流,拈手指摸了嘴唇,纯白语气。
莫特生忆起高中时他呆望临小区巷子里的美洲茶,他不适时的直白,他超出自己心理预期爬上学校的高楼。
语言在淮竹这里是一个初生的小孩,打不过淮竹稚纯挚善的灵与魂。被他戏得团团转,就像自己一样。
为之绝倒非我所愿,他已无法自拔,数年深陷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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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不过是一种幻想。”影片里台词传出来,莫特生细细地削一颗苹果,这颗苹果青红参半,过渡的地方又黄又粉,看起来像伤痕又像某种疤斑。
莫柏躺在病床上,氧气管从脸上横过去,那张脸和自己相似,生病了让他染上别样的病态,比自己的冷漠疏离更多一分的疲惫。莫特生生出一种感觉,这种疲态是安全的。马上,他又意识到,他的思想也生在着病,和从前高中没什么不同。
爱情是一场幻觉。这许多年他不止一次抱着这样的想法。他疑思淮竹的不辞而别,疑思自己的秉性,最后怀疑这段感情是否真的存在,也许只是自己一直对淮竹执念,爱情或许真的不存在。而他们的相遇仿佛印证这一点——淮竹不再记得他。
莫柏好像也要走了。前几天莫柏又做了一个手术,医生说他的情况一天天恶化,有救治的可能,但要做好心理准备。如果他走了,淮竹也不记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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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讲哦,一票难求,而且最近有风声说他后面不怎么开展了,好多作品也收回去不公开展出了。”何缪把票递给淮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