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刘勇谋不乐意了,他在山中掌事多年,合该由他来当新的峰主,他也手舞足蹈地一顿说。
顿时全场寂静,只剩一两道唏嘘声。
师父被爆出惊人黑料,他这条走狗还来竞选峰主了。
阮清辞如愿以偿地成了暂时峰主,规定了接下来凌霄峰的详细计划,大家又商议了一会儿鲁渊的事。
原本扯下去的白花第二天又挂满了山头。
佘行简去找阮清辞商议金乌文,原来他在看完花子临罪证的时候,早就想到了要去金乌镇找退敌之法。
在此之前,他先向彩云峰通了一封信。
下午他们四个就出发了。
陌川因为没有剑,还是坐在他的后面赶路的。
佘行简御剑都比寻常美了,心里乐开了花,“他们去金乌镇,我先送你回青海殿吧。”
“我也想去。”
“你也要去金乌镇?那好吧。”
话说金乌镇很容易找到,但是他们的秘法应该怎样找到呢?
就连彩云峰的人都不知道有这个东西。
“陌川,你来彩云镇上为了做什么?”
“以前娘提到过这里,她说金乌镇是她的故乡,她在这里留下了许多东西,我想看看。”
那就兵分两路,他先帮陌川处理他的事情,再说玄鸟文。
随意在街上打听了一下陌上行,金乌镇几乎人人都知道她,纷纷为他们指路。
“你是上行仙君的那个儿子吧?真是男大十八变啊,现在是不是本事傍身,满身绝学啊?”
佘行简热情地和他们客套了两句,“人家这么关心你,你就不要让人家伤心了嘛。”
“我是第一次来这里。”
“?”
“那他们说的那个儿子,就不是你喽?”
“嗯。”
佘行简按照乡亲们指的路,找到了一间旧屋,狭窄的小门上挂着一副牌匾,行笔略显笨拙,写的是“上行仙居”。
陌川也有一个锦囊,里面有钥匙。
屋里的灰真是厚得吓人,家具和在小渔村时一样简陋,没什么不同。
陌川在地板上敲来敲去,让他想起自己在花子临面前敲来敲去的场景,顿感骇人。
而这里,竟然真的有密道。
陌川掀开一块木板,示意他跟过来。
讲真的,佘行简是有点心理阴影,不敢再下地道的,但还是硬着头皮去了,这要是再被花子临堵到,就真的死定了。
“?”
这里面竟然这么干净,就像一直有人居住一样。
好诡异啊。
他寸步不离地黏着陌川。
陌川生了一团火,把灯一盏一盏地点燃。
何止像有人居住,佘行简摸了茶杯,里面的水竟然是热的,“咱们先离开这里吧,太危险了。”
“没事。”
佘行简急得左顾右盼,生怕花子临忽然冒出来说一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
佘行简躲到陌川身后,环着他的腰,见到一个伯母的残影在冲他们微笑,旁边就是伯父的残影,他坐在老牛身上摩挲着几枚硬币。
其实佘行简完全是靠这头牛认出来这是伯父伯母的,因为太年轻了。
和以前见过的她们完全是判若两人。
“小依,也许,我们该称呼你为‘子临’了。你父亲曾经算过,你会回来,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所以,我就想着一直在这里等你。”
子临?
花子临?
“曾经我们凌霄峰下相遇,这么多年,我早已将你视如己出,是我们对你管教不严,才让你做出了灭族这样的滔天大错,我一直在悔恨,如果可以看好你,结局是不是会不同。”
“我无法再像从前一样,公平地审判每一位修仙者的过错,总想着,如果你幸福就好了。好孩子,这么多年,你一定很孤单,很辛苦。好孩子,世界上如若有地狱极苦,转世之痛,娘亲都愿意替你承担,不要再害怕了。”
伯母流下了两行眼泪,化作白光,渐渐消散在了他们眼前。
“如果平庸可以免去你的罪过,我宁愿没有教你这样多。”
伯父也消散了。
原来,花子临是伯母伯父捡到的第一个孩子。
这里还留了许多给“沈依”的信,他猜“沈依”就是花子临,还有伯母的日记。
陌川一声不吭地把给花子临的信全打开了,看完就扔到了一边。
佘行简去翻开日记,刚翻第一页,又冒出了一长串金光,此金光是一粒一粒的金粒子拼接而成的,像一条蜿蜒的河,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与其说这是伯母的日记,倒不如说这是她写给佛祖的赎罪书,每一粒金光都是一条被她救下的人命。
花子临屠山杀了两万三千零二十一人,她后来就和伯父救了两万三千零二十一人来为他赎罪。
她陌上行一生只为求顶尖修为与长生不老两件事,如若佛祖可以原谅沈依的过错,她愿意只做一个耄耋之年的老太,平凡地度过这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