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影一打开门就觉得师弟心情好像不太好,总归不像之前那么热情了,不过还是出于礼貌地笑着迎接他。
“你怎么出去了这么久啊?”临影给他斟了杯茶,推倒他手边。
“嗯,”慕火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师哥有些不舒服,我去帮他做了点事。”过了一小会儿又补充道,“他明日也不去了。”
临影整理被单的手顿住了:“哎呀,这么严重呀?”
慕火好像没睡够似的总提不起精神,假如手不撑着脑袋,脑袋似乎就要从脖子上掉下去了:“伤口化脓了。”
门口莫屿听见,冒冒失失跑进来:“啥?!不是慕火你!你你你你你……”
“你什么你?!”慕火把他的手指压下去,“放礼貌点!不要拿手指指着人说话!要是师哥在这儿你敢指他吗?!”
莫屿居然被他噎住了,没敢再瞪他,气壮山河地“哼”了一声,把杯子往桌上一墩,闭着眼睛生闷气。
他就搞不明白慕火这人什么死德行,每天赖着师哥不走,以为他多会照顾人似的,结果师哥几乎所有伤都是因为他!也没个人管管,真的是……
空气几乎被冰冻了,冷得吓人。
最终还是莫屿打破的沉默:“临师哥,明日你不去的话其实可以去华师哥那里,和他说说话啥的也好,他一个人挺寂寞的不是吗。”
当所有人都以为临影就算不拒绝也会愣一下的时候,他却并没有任何不悦,反而笑着说:“好呀,我也寂寞,正好去陪陪他,顺便帮他煮煮药什么的,他本来就病的不轻吧,去照顾也是应该的,况且他刚刚还给我熬药来着。”
慕火原本阴沉的脸看起来总算是不像能杀人的样子了,柔和了一点,被月光一照倒也恢复了往常的可爱。
“咦?”慕火指着外面的一片阴影,“你们看那里像不像一个人影?”
莫屿伸了个懒腰:“哎呀我说你啊,那么一惊一乍干什么?!有啥吓人的明天再说不行吗?!还有你这句话也不吓人啊,我又不是三岁顽童,不会被你一个幼稚至极的恶作剧吓到!”
慕火一摊手:“爱信不信。”
莫屿就差一巴掌把他打出地球出气了。
另一边,华烨在屋里一顿折腾也闹够了,随便找了一个不至于睡断脖子的地方就睡了,临睡死前还帮华千整了一下被子。
“唰啦——”
第二日,竹帘被华烨挂起来,阳光照在华千眼皮上,把他惊醒了。
昨天慕火给他施的咒没完全散,华千还没清醒就被华烨慢悠悠从床上架起来了。
“除魔是几时去?”华千揉着微疼的凤眸,或许是发烧的后遗症吧,总是觉得很冷,于是从旁边取下一件衣服披在身上。
“不去啦。”华烨帮他放了个靠垫在后腰,然后晃悠到了床沿一屁股坐下。
“不、不去了?”华千难得如此惊讶。
华烨笑嘻嘻的:“嗯,对,不去了。师尊同意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华千有些怅然若失。
养病这件事情华千总是有些抗拒,或许……习惯了照顾人的人,就会慢慢忘记如何照顾好自己吧,何况是个从小就没有被人照顾过的人,根本就没有体会过被人在意的滋味。
“师哥,我来了。”临影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华千说了声“进”,门应声而开,随后是临影走入屋舍,关门的声响。
华千嘴上不说,但看临影的那眼神明摆着一句话“你来找我干啥?”
临影笑吟吟把被风吹落的帘帐重新挂回钩子上:“莫屿和师尊出去了,慕火也去除魔了,我无聊,想着来和师哥说说话。”
“嗯。”华千随口应,临影这张脸确实是让人狠不下心赶走。
另一边,师尊带着慕火和莫屿赶去了那老婆婆家,那里是唯一有线索的地方。莫千秋和晏槐安一路上就差没打起来了,骂骂咧咧的,但是也还是跟来了。但是见到翠微长老后就没那么放肆了。
“华千呢?”莫千秋问。
“我华千弟弟呢?”晏槐安抱着胳膊。
两句话几乎同时出口,空气中又是一阵的火花四溅,两人眼神相对的一瞬间好像能烧着了旁边的树木,窜起漫天火光。
“病了,今日未跟来。”翠微长老道,生怕这俩后辈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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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不远处一座高楼坍塌成灰,伴随着楼内人们惊恐的尖叫声和绝望的呼喊。
“哈哈哈哈——”一阵狂妄的笑像是直接吼在脑子里的,几乎要震碎人们的耳膜。
“几、几位仙长……那、那是妖吗?”几个胆子还算大的小伙子跑过来围住翠微长老带来的一群人。
师尊没说话,慕火倒是先说了:“不是妖,这人没有妖气,应该是走火入魔的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