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除非把兔子发过来。】
【你永远不知道屏幕对面是什么生物。】
兔向来是对这些不感兴趣的,但今天,他看着不断刷新的评论区,又往下划拉了几下。渐渐的,沉迷于夸奖与惊叹之中。
然后下一条。
【拿兔子来博眼球的?真可怜,还染了个这么非主流的颜色。】
再下一条。
【上个月那场比赛打得一塌糊涂,这个月就开始养兔子,真想退圈就别墨迹。】
路善弥突然感觉到手中的兔子扑腾了一下,正巧他也结束了比赛。低头就瞧见兔子一爪按在屏幕上,嘴巴动来动去,感觉骂得很脏。
“生这么大的气?”他忍俊不禁,往评论区一看,乐了,“不喜欢就不看嘛。”
说着也不认为兔子是真能看懂,随手往下划。
最开始状态不好的时候他经常沉迷于某款MMOACT,因为技术不错,在游戏火了之后给他带来不少粉丝。出于情怀,即便现在没那么沉迷,他也会在每个赛季开始的时候打完全流程。
他玩的游戏范围很广,粉丝也杂,恶评更不是什么罕见的事。只是他偶尔才会刷到,就当是锻炼心态了。
现在一看,倒还挺新鲜。
他的手指被兔踢了下,就这么一滑,正巧点了个“踩”。
兔满意了。
小样,骂不了你,还治不了了?
路善弥眨了下眼睛:“小发雷霆?”
说完他被兔踹了一脚。
张桉景:就你话多。
…
早上,等到人离开后,张桉景去试着开门,发现门给锁了。
不仅如此,他还注意到家里新增的那个白白胖胖的小雪人,开始对他穷追不舍。
“离我远点!”张桉景两脚一立,开始警惕。
他一脚踹翻了那块铁疙瘩,但转头他就瞧见那铁疙瘩竟然自己爬起来了,继续跟在他身后。
不一会儿,那铁疙瘩里响起了路善弥带着些许笑意的声音。
“嘿老大,你不乖哦。”
兔毛唰的一下就炸开了。
我靠,像鬼一样阴魂不散。
他跳到桌子上,看着下方朝他缓缓滚过来的机器,忽然意识到。路善弥现在可不在家,但刚才,是确实看到了自己在做什么吧?
兔表情变得难以置信。
——这**的是个监控!
“靠!居然监视老子!”
张桉景生气了。搞什么?他们之间居然连一点信任都没有吗?!
“老大,两只狗也被禁足了。”红隼踩在监控上面。
“?”
…
在家里放了监控后,路善弥多少能放心点了。
他看着监控画面里,像个哨兵一样杵在桌上的兔子,笑了笑。
上课铃响,他关上手机。
或许可以定制一款兔子外形的监控器,这样家里的兔子应该就不会那么排斥了。
想起兔子对监控如临大敌的模样,他忍不住翘起嘴角。
于是,便也没注意到周围人时不时扫来的目光。
等到下课,路善弥才摸到手机,桌面便压了一只手,几道阴影从头顶罩下来。刺耳的摩擦声在耳边响起,隔壁桌的椅子被拉到了前方。
他看过去,愣了愣。
“兔子找到了?”陈然奕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笑呵呵的,椅子的主人则靠在一旁。
路善弥有些困惑,但还是点了头:“嗯,找到了。”
昨天才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他以为要老死不相往来了,没想到今天就消气了。
说起来,昨天他们到底是做了什么?
“兔子?你还养兔子了?”前桌转过身来,“什么品种的,安哥拉吗?”
“侏儒兔。”
“那你渠道别找错,很多宠物店卖的都是有问题的血统,要么容易死,要么长成长脸驴。”看来前桌也养了兔子,否则不会有兴趣和他聊这么多,“需要渠道的话,回头发你。对了,宠物粮不会自配的话就买‘颂屿’的。”
路善弥眨了下眼,真诚道:“谢谢。”
陈然奕看了眼他们,忽然道:“恐怕不需要你那渠道,路哥家兔子相当与众不同。”
“可不是,相当通人性,麻烦得要死。”有人啧了一声,半嘲讽的说。
路善弥以为是在说兔子骑着狗出逃那次,没多想。
前桌好奇:“有照片吗?”
路善弥用的是刚才兔袭击摄像头的突脸截图,极具张力。
“这个颜色……”前桌皱眉,“你给兔子染色?”
“没,天生的。”路善弥笑道,“很帅吧。”
前桌看上去放心了:“不愧是侏儒兔,真小,都没平板大。”
人的本质是凑热闹,他们聊着天,身边不知不觉间已经围了半个班的人,全挤在手机前。可以说是路善弥回学校后最热闹的一次。
“……好眼熟的兔子,和我关注的主播好像是同一个品种。”
“什么雷霆角度。”
路善弥耳朵嗡嗡的,背挺得有些僵,不着痕迹地拉开些距离。太多人了。
紧接着,嘈杂的人声忽然拐了方向。
有人说:“下周就是校庆了吧,和运动会一起办来着。你可以把你家兔子带来玩玩,反正我妈到时候肯定会把我家狗牵过来。”
榕泽的活动向来很多,像运动会这种较为大型的活动一般是半开放式,会有家长和市民来参观。因为榕泽的学生大多非富即贵,所以在参观之余更是一种对投资的考量。
“正巧到时候大家的宠物也能认识认识,多好玩啊。”陈然奕打了个响指,看向他:“路哥,你家兔子喜欢出门玩,正好带过来。”
路善弥想着,确实是这个理,心中甚至有点隐秘的期待。
尤其是回家后,瞧见兔子因为监控的问题气呼呼的不理他时,更是坚定了这项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