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蓝予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刚刚虽然一直看着拾柒,却没插上嘴,不知为何,竟隐隐有些慌张。
“不说。”白亦捏捏眉心,不耐地坐在主座上。
“这年龄段的小孩已经这么不愿开口了?亏我还配合你一起变成这9岁孩童的样貌。算了,实在不行,我直接看他的记忆。”
“谢了。”
“没事。”
白亦沉默了一瞬,而后开口:“蓝菱的事,我很抱歉,是我当初不听劝才……”
“都过去了,现在我们只能注重当下,菱儿还在等呢……”蓝予淡淡回应,而且,她并不只是因为你,二人陷入陈年往事的琐碎回忆中。
“我的能力……”声音打破沉寂,拾柒正从书房内走出来,又缓缓关上门,举手投足间,矜贵淡然,“是隐去自身存在特殊能力的事实,树爷爷说这个能力用处不大,况且我还不会操控,反而危险,所以一开始我才没说。”她的神情淡淡,没有一丝一毫的慌张。
白亦皱眉,蓝予却捧腹大笑了起来:“小师弟,哈哈哈!抱歉,不,不对,你不是小师弟,啊对,小师侄,哈哈哈!你的能力真有趣,我还没见过……哈哈哈,没见过这种能力的拥有者呢……哈哈哈!”蓝予抹了抹眼角笑出的眼泪。
拾柒看着大笑的蓝予,终有些许郁闷,嘲笑可以,但你也太夸张和明显了吧,还有什么小师侄,她拜师了吗,就这么叫!
“哈哈哈,咳咳,”蓝予看到白亦越发冰冷的眼神,忙收住了笑,忘了,白亦说过自己不收徒的,嗯,“抱歉抱歉,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忘了这家伙不收徒弟。”
“拾柒。”回答淡淡。
蓝予心头猛地一跳,他看着拾柒,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叫蓝予,终于遇到了一个可爱的小朋友,小柒柒,你应该是活泼开朗的吧,我告诉你,阿亦老无聊了,你来了就有人陪我玩了!”
“行了,”白亦出言打断,扯回蓝予的手,“拾柒,你回去学习你的能力,时间到了我会送你们回去。”
“好。”拾柒转向书房,眼神淡淡扫过蓝予,进入书房,关门,挑了No.100的书,呵呵,这本书,真是崭新到一看就没有人翻过呢,这能力真的很弱吗?看了几眼,她又拿了本与“障眼法”有关的看,只是“预判”,整个书房都不曾见得,奇怪?
……
“你当真要留他?”蓝予问。
“再观察几天。不行的话还要你来删他记忆,然后送回去。”
“他真的没有说谎吗?这个能力,实在是弱,弱到,感觉出现的概率本身就微乎其微。”蓝予问道。
白亦沉默,说谎,似乎没有,但是,应该是有所隐瞒。
蓝予看着白亦,又转身靠上了窗台,翘着腿,闭上眼。脑海中满是拾柒的模样。这个男孩,应该不是她吧,他身上没有任何她的气息。怎么,做贼心虚了蓝予?不,怎么会心虚,按预言指引来说,错的是她,不是他。要怪,就怪她自己一意孤行,自私自利吧。
……
于是一连几天拾柒往返于家与古堡书房,障眼法与隐去自身特殊能力的能力都逐渐掌握,无疑,障眼法是意外之惊喜。而云逸也掌握了自己的能力,也许是属性相似,他与白亦愣是可以一天到晚四处奔波。
静谧古堡内仅剩拾柒一人,她坐在书房一角,静静地看着狐族的故事,竟太过沉醉,忽略了时间。
白狐一族,姓氏为白,起源悠久。当今族长之子,白亦,千年难遇的天才。
粉狐一族,姓氏为拾,十位圣女共同守护族人。大圣女拾岚声望极高,九位圣女皆人美心善,唯十圣女曾受争议。
看到这里,拾柒愣了愣,也许是来自对自己家族的认可,看到“拾”姓的粉狐一族,她的心里便涌起一种亲切感。
灰狐一族,姓氏为南,儒雅其外,狠厉其内。族长南音,以儒雅著称。
橙狐一族,姓氏为苏。族长苏狐,性格豪爽。
黄狐一族,姓氏为风。擅长以风为武器。
……
“拾柒。”白亦的声音忽然响起。
拾柒微微一惊,抬起头,幼嫩俊俏的脸颊微仰,而她的眼神中还含着一丝迷茫,似沉醉在古老故事中还未回神。
“你学得怎么样?”白亦问,云逸也闪现到了他们身边。
“掌握了。”这几天的接触,拾柒感觉他们也许的确并非坏人。
“那你能把能力覆盖到云逸身上吗?”
拾柒试了试:“好像不行。”
白亦皱眉,烦躁,很烦躁,怎么真有这种能力:“‘性别’的考题,你是怎么通过的?”
“那次,就像是一种直觉,男孩和女孩毕竟是不一样的。”拾柒耸耸肩,对此,她有过研究,不过,白亦伪装得很好,她的确是靠“预判”才知晓的,但是,这个能力显然是容易让人趋之若鹜的,她不确定说出来后能否保障自己的安全,她不想说,留有余地,是她一贯作风。
说白了,她对他们就是不够信任。
白亦看着拾柒,这个小孩有着不同常人的敏锐、观察力与警惕心,可这个能力的确太弱,跟着他只会被牵扯入更大的危险,甚至可能无法保障安全,与其如此,倒不如回归原本生活。
当然,他也极有可能撒了谎。不过,若是如此,就由他去吧。他不需要这样的助手。
他伸手朝向拾柒,拾柒想躲避,却忽然发觉自己无法动弹,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白亦轻声道:“你的能力太弱,忘了这一切吧。”
蓝予出现,提取了拾柒的这段记忆,将其化作了一颗蓝宝石。
“拾柒,再见。”云逸轻声呢喃。
白亦便把拾柒带回去了。
……
醒来,端坐,坐在床上的拾柒看了看自己的卧室。
记忆好似空白了一段,什么时候睡着了?睡了多久?自己这几天好像一直在和一个女孩玩,那个女孩似乎离开这里了呢?
嘶,自己居然还会和陌生人亲近?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