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确定是天灾还是人祸？”

“如果说，岚姐看见了拾柒发动能力了呢？如果，阿亦，娘亲也亲眼见证了一次呢？那天，拾柒在哭，大喊着要引发洪水，而后，她眼下的莲花印记闪烁，然后，洪水来了！阿亦，你觉得是巧合吗？拾柒就是个隐患！”

沉默，良久的沉默，许久，白亦终于开口：“娘，你也好奇怪，一边防着拾柒，一边想要她成为你的儿媳？”

“柒柒本性不坏，禁足她，是保护粉狐，也是保护拾柒。”

“……”白亦没有说话，但他总觉实在荒谬。

“阿亦，如果拾柒在外面玩得开心，她出去玩当然好，但是她这样的情况，有你照看，我才放心。”

如此巨大的矛盾感背后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

“拾柒，今日功课如何？”拾岚前来看望拾柒。

“都完成了。”拾柒笑得灿烂，但那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虚情假意。

“你这样的笑容是说服不了人的，也因而反倒容易被其他狐控诉。”

“那这样呢？”拾柒的笑容僵硬了一瞬，而后她努力调整，努力去回想人间游历时真正的欢喜，让笑容中多了几分真挚。

看着拾柒的笑容，拾岚微愣，而后她温婉一笑：“拾柒，你就应该像这样多笑笑。”

“好，谢谢大圣女指导。”

“今天就让你出去走走，记住，真诚的微笑。”

如同施舍一般的指令，自由居然是施舍。

“谢谢大圣女，但是柒柒累了，想休息。”

拾岚微微一愣，而后微笑：“拾柒，要是有什么难过的，可以和我说，我会永远站在你身边。”拾岚说着抱住了拾柒。

感受着那份温暖，拾柒终究抑制不住眼泪，泪水缓缓滑落，她大哭了起来。

轻柔地拍着拾柒的背，拾岚道：“拾柒，乖。”

拾柒溢满泪光的眼底闪过几丝淡淡的紫光，她哭泣着，如同在黑暗中迷失的孩子有朝一日突然找到了依靠。

拾岚的确严厉，但向来，她待人无比温柔。

拾柒不自觉抱紧了拾岚。

“嘶——”拾岚倒吸了一口冷气。

“怎么了？”拾柒惊讶着松开，“大圣女您哪里受伤了？”

“没事，前几日管理秩序的时候受了点伤。”拾岚面色白了几分，“拾柒，有事情可以随时来找我，我先回去休息了，对了，我受伤的事情你不要说出去，好吗？”

“好。”拾柒怔愣着点头。

“不要闷在家里，可以多出去走走。”

“好。”

拾岚离开后，白亦的光球跳动：“看着，大圣女对你还可以。”

“的确。”拾柒擦去眼泪，“亦哥，你被九圣女骂了？”

“没有，我们母子讨论了一下价值观而已。”

“价值观啊，最有声望的大圣女护着我，都没能扭转大家对我的偏见……”

“柒，我娘亲说，你引发过洪水？”

“什么时候？”拾柒愣住了。

“她说不止一次了……”

突然，有什么碎片一样的东西浮现在脑海中：“粉狐一族待我不公，不如毁了好！”“那就洪水！就旱灾！随便什么一切！”“既然你们称我为不祥，那么干脆一切都毁掉的好！”“我说，许愿成功！”

可是转瞬即逝，就好像这些碎片是臆想出来的一样，却又顷刻湮灭。

“亦哥，你信不信我？”

“柒，你知道的，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你。”我对你知之甚少，我不愿骗你。

“的确是我冲动了。”拾柒道。

“如果你没做这些，那么究竟为什么会很多狐觉得是你做的？我们必须得找到其中的原因。”

“我真的不想在这了，人间真的很美好，没有法力的世界，好美好。”

“我们去游历吧，我们的年龄早就符合外出游历的标准了。”

“她们不会让我走的。”

“柒，你收拾一下，我们现在马上走。”

“亦哥哥，我真的要成为把你拐走的大坏蛋嘛？”拾柒破涕为笑。

“有我在，也有你在，我相信我们能查明真相的。”

“……”沉默良久，拾柒道，“好……”

……

“娘子，一定要阿亦和那孩子亲近吗？”

“你知道的，阿亦有能力，能帮我们管好拾柒。”

“那要是阿亦反而帮助拾柒呢？你知道的，要是他们二人合力，如果是善，那也罢了，如果是恶，那大概……”

“现如今，我只能寄希望给阿亦了，圣女们对拾柒的管控的确不是很正确，但是我们别无选择了，能管住拾柒的，除了阿亦，我没有人选了，不过这也是我个人的选择，没和其他圣女说过，希望不要反倒酿成大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