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笙简单猜测了一番,按照田福对他母亲的忠诚度,那真没话说。
所以对他也是格外放在心上。
“且我这次来别庄,可是受了祖母的意,虞欠现在也只是裴家外室子身份,若是虞欠在我到别庄后,才出了事,传出去,甭管是不是我下的手,这罪名都要按在我头上。”
“本来在来这之前就有流言说我妄图残害庶弟……”
他这么一说,光圈立马想了起来,他们之所以毫无阻碍来这,最主要一个原因是裴老夫人误打误撞的推波助澜。
“所以他为虞欠上药,目的大于善意?”
“田福的权衡利弊,对虞欠来说也算好事。”
光圈似懂非懂点了点头:“可是这药敷得太敷衍了,要是真像他这样上药,虞欠的伤口何时才能好全……”
裴玉笙看穿田福的用意:“好的慢,才不会引起我的怀疑。”
“那我们还需要上药吗?”
“来都来了,肯定不能白走。”
裴玉笙却将药瓶收进袖中。
光圈疑惑:“不上药吗?”
“既然都上过了,何必上第二次。”
“可这药不是好的慢吗?”
光圈摸不着头脑。
“虽慢但也止住了伤口发炎,不危及生命即可,要是再上一遍药,就要引起怀疑了。”
“做这双面间谍也太过于麻烦,不光要防男主,还要防自己人……”光圈还在吐槽中,看见裴玉笙又拿出一块手帕,里面似乎裹着什么东西。
裴玉笙打开手帕,里面赫然是造型精致的桂花糕。
他掰开一小块,像早日喂鸟般,用指腹碾碎,捏着虞欠的脸颊使他张口,将碎糕撒进他的口中。
虞欠陷入沉睡,但许久未进食的他,在细碎的桂花糕沫在口中化开时,下意识吞咽。
此时的虞欠没有白日里的戒备与阴郁,反而变得温顺。
裴玉笙撸了撸,又喂了一次。
他今日在桌上看到这碟桂花糕时,脑子里多了一段前世记忆。
前世的虞欠和他一样独爱桂花糕。
清甜软糯,特别是桂花盛开那段时间段里的桂花糕更加一绝。
“宿主,你什么时候装进帕子里的?”
裴玉笙也不知道,等他反应过来时,就已经在帕子里了,所以他含糊道:“想起来时,便装了。”
光圈不得不佩服它家宿主考虑周全,就算上了药保证了男主的性命,可饥饿却无法解决。
虽然这桂花糕只有一块,但比男主一直滴水未进,一直空腹的好。
直到最后一点全部喂光,手指停在他的唇上,指腹上还有些残渣,对方就跟闻着味一样,伸出舌尖,轻舔了一下。
裴玉笙指尖猛地一僵。
温热湿润的触感猝不及防袭击着他的触觉,泛起细微的麻意,顺着血液蔓延开来。
裴玉笙反应过来后,想起梦里的场景,浑身升起燥意,眸子暗沉。
他将指尖粘上帕子里的碎渣,塞进对方口中,碎渣散落,甜味在舌尖化开,瞬间那湿润的舌头如蛇一把,缠上裴玉笙的指尖。
轻轻摩擦,卷着他的手指,吸吮着他沾着甜味的指尖,恨不得将他吞噬殆尽。
昏暗的柴房里寂静无声,俩人独处的氛围里,所有触感被无限放大。
一直畏寒的裴玉笙只觉得此刻浑身滚烫得吓人。
他开心地享受着。
光圈看着眼前的马赛克,根本察觉不到里面的暧昧缱绻的氛围,只觉得眼前的画面诡异、奇怪。
它的脑海里只有自家宿主将手放在男主唇边时,后面就变成了正正方方的马赛克晃动着。
凭着它对男主的了解,加上系统检测里,只有发现俩人在以某种超过普通关系的举动时才会打上马赛克。
所以,它得出一个结论。
男主正在……
光圈慌乱的扑上去:“你怎么任由他咬你?”
“咬?”裴玉笙勾起唇:“你是如何判断的?”
光圈见他眉头不皱,问:“正常关系应该不会咬你吧?”
正常关系?
要按这样算,此时两人关系确实不正常,裴玉笙收回手,昏睡的虞欠立刻蹙起眉头,唇瓣微微翁动,下意识往前追了半分。
活像一只贪甜的小狗。
“你看,”裴玉笙垂眸望着他,嗓音沙哑,眼底带着几分自己难以察觉的纵容:“若是明日他记起,他今夜的所作所为,怕不是要在心里,活生生活剥了我?”
光圈没看到他手上的牙印,真没咬?
那刚刚在干嘛?
它想不出来,便道:“反正男主没醒,他应该不知道吧?”
“谁知道。”裴玉笙轻轻摩挲了一下方才被吸吮过的指尖,温热的触感迟迟不散,他伸出手帕擦了擦:“不过,他要是记得……”
他心里隐隐约约期待虞欠知道后的反应,想必有趣的很。
裴玉笙站起身,整理好微乱的衣袖,垂眸侧头看向草堆上的那人一眼,恢复了往日清冷疏离的模样。
“走吧。”他对光圈道:“再逗留下去,就要被裴吉发现了。”
再他推开柴房离开的瞬间。
原本昏睡的虞欠,眼睫轻轻颤了颤。
裴玉笙刚回屋,门口便传来极轻的响动。
裴吉悄悄进入内室,见裴玉笙被子没有盖好,仔细替他掖好被子,却突然动作停顿一瞬。
裴玉笙内心紧张,不敢轻举妄动,闭着眼装熟睡。
对方没有停顿过久,理好被子,又回到门外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