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告诉他,身处一个世界里,外面时间的流逝就会变慢。
他在这边过十几二十年,可能在现代也就才几十分钟。
同样,他要是在现代,那书里的流速也按这个算。
院里,裴吉从镇上回来后,就被裴玉笙吩咐盯着虞欠。
他使唤着庄里的下人将砖石放在一边,瞧着虞欠手脚麻利,还真的垒出一个雏形出来。
裴吉打量着,发现虞欠也只是表面看上去瘦,撸起的袖子,小臂线条紧实利落,带着常年劳作后形成的筋骨肉。
听田福说,夫人默许了这对母子住进别庄,也没有苛刻,吃食方面也是按别庄下人的份例供给,只是也立了规矩,不得干吃白饭。
但下人也是看人下菜碟的人,虞欠母子住这,身份尴尬。何况主子还不在这。
于是,明面上不敢明目张胆地刁难,只在当事人面色处处贬低嘲讽,将脏活累活尽数推给虞欠。
田福要管整个别庄,只要做得不过分,他也懒得伸手去管。
裴吉看着他若有所思,他随裴玉笙去了虞欠住得柴房,恰好碰见那两名杂役刁难之举,明明是阻拦,到公子身上反倒成了助纣为虐。
他不解公子的做法,眼神落在虞欠身下的杂草上,想起他半夜帮公子盖被子时发现的一根枯草,相比就是来自这的。
这一下,裴吉更不解。主子面对虞欠,那真的是一会儿好,一会儿坏的。
而那份“好”对方可能还不知道。
正想得出神,院外传来杂乱的呼喊声和脚步声。
“快!别让它跑了!”
“那边的,拦着点,别让它往院子里窜!”
随后,一只油光水滑的黑猫以矫健的身姿几步跑进院里,一气呵成上了院里的树上。
杂役见那猫进了主子的院儿,一时之间停在门口不知所措。
裴吉见众人手里拿着网兜,皱眉:“这是做什么,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杂役领头的人立马躬身:“小人是奉大公子的令来捉这只黑猫,将其驯服,省得抓伤小主子。”
野猫确实凶狠。裴吉目光落在那黑猫上,没见一丝害怕,蹲在高高的树桠上,冷冷俯视下方,完全不像一只普通的猫。
眼睛还是金瞳,只是那沉沉凝视人的眼神,不禁让裴吉想起刚进别庄时与廊下虞欠望过来的目光别无二致。
阴郁,让人浑身不适。
裴吉厉声质问:“就算是大公子的吩咐,抓一只猫而已,也不该这般大呼小叫,还将猫撵到了公子的院子里,若是惊扰到了或是伤到了公子,你们谁担待得起?!”
往日这个时间正是裴玉笙午睡的点,若是被吵醒没睡好又会头疼。
所幸,主子因不想看到虞欠便出去晃荡去了。
裴吉招呼着:“愣着做什么?趁公子还没回来,赶紧将它弄走。”
得了令,众人才敢踏进院里,围在树下想招弄走它。
树上的黑猫满眼不屑,弓起背脊,身后的尾巴在半空左右摇了几下,找准时机,借力往院门方向纵身一跃,想要跳出庭院逃走。
只是它刚一跃,门口出现一人身影。
裴吉惊得大喊:“公子小心!”
裴玉笙一脸懵,一只脚才踏进门槛,就看见半空中朝自己扑来的黑色身影正是自己今天找了许久的黑猫。
黑猫见到他那刻,立马惊起竖瞳,想要刹车都没地方刹。
就在差点要落在裴玉笙脸上时,另一道身影迅速冲了过来挡在裴玉笙身前。
他不敢去碰裴玉笙,怕遭到对方讨厌。那黑猫见也有人挡着就毫无顾忌落在虞欠背上,又从他背上往外一跳。
虞欠还没站稳,重量就推着他的背往前一栽。
裴玉笙原本想躲,一时疏忽,忘记自己一只脚踏在门里,一只脚还留在门槛外。
虽虞欠及时挡在他面前,但他下意识向后躲闪的动作,使他脚后跟绊在门槛处,身子骤然失衡,向后倒去。
“啊!宿主,”光圈吓得连忙在他身后伸手:“别怕,我垫着……”
“咚——”
一阵天旋地转,身体砸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院里一片死寂。
所有杂役僵在原地,手里拿着网兜和石子,眼里皆是慌乱与害怕,面上开始冒着冷汗,大气不敢多喘一口。
裴吉的心一起一落又一起。
裴玉笙没有摔在地上的疼痛感,反倒腰被人死死箍住,像是要被人掐碎。
虞欠在他倒下前立马揽住他的腰,往自己身前一带,随后立马扭转身形,让自己当他的人肉垫子。
裴玉笙稳稳睁大眼。
英雄救美?怎么每次他都是充当“美”的角色?
思考时,腰身还被虞欠双手扣住腰侧,手臂肌肉绷得死紧,暴起青筋。裴玉笙半仰着身子,从他肩窝处抬起脸,仰卧上半个身子。
面对面近在咫尺的俩人纷纷压制住呼吸频率,但裴玉笙依然能在近距离接触中,清晰感受到对方急促的心跳和紊乱的呼吸。
黑猫看见俩人这么暧昧的身体接触,踩在地上的爪子绷紧,露出锋利的指甲。
转身,落荒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