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安双腿乱踢,双手紧紧抓住那人的手指往外掰,他真的不想死!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眼角滑落一滴泪,路安慢慢闭上了双眼,无力挣扎。
那人突然放开了手,路安大口大口吸着气,顾不得喉咙疼痛撑着身体靠在床头,还是忍不住小声咳嗽。他虽看不清对面之人,但已经猜出来人是谁了,他也不确定危险是否解除只觉得心头一片悲凉。他的小命竟然如此难以保全!
“一万两我目前凑不出来,这是一千两的银票。”
傅灵徽为了不付钱竟然想杀人灭口,路安脸上被甩了一张纸,内心惊惧不已。他真的太蠢了,负心最是读书人,他竟然一层层地给傅灵徽的身份赋魅,他真的太傻了!
那张纸慢慢坠落在他的手上,路安深吸一口气,立即双膝跪好,低头许诺,“大人放心,路安说过,绝对不会向任何人提起昨夜之事。”他的心里发誓,总有一天他一定会让傅灵徽也这样双膝跪地向他臣服。
傅灵徽双手握拳,又松开,眉头紧锁不曾松开,他应该杀死路安才对,他不应该放过一个折辱过他的妓子,昨夜更不应该如此荒唐行事。他明明对此事嗤之以鼻,万般厌恶,可是昨夜的药效太强了,烧毁了他所有的理智与矜持,他还把名字告诉了他。
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再发生!而且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风声四起,他虽然不至于身败名裂,但名声有损,于仕途不利。可是路安的眼泪太冰冷了,再者路安也是无妄受灾,杀和尚总归有损阴德。
傅灵徽整理后情绪,他站起身来,路安的头还是低着,他这样的人就应该这样惶恐不安才对。他那张小嘴不会乱说的。若真有那么一天,他说明原由大方承认,也落得个光明磊落,说不定这事只会变成风流逸闻,没有什么好指摘的。
可是他为什么不抬头?傅灵徽在黑暗中忽然看到了自己伸出去的手,他竟然想去抚摸路安的头,称赞一句他真乖,他的想法变成了一股力量,推动者他立即转身就走。
路安慢慢抬起头来,胡乱擦掉泪水,扯着棉被把自己包裹起来,开始嚎啕大哭。这是他最后一次哭了,路安一定不会再这样被人掐着脖子,生死难料。他所受之辱一定要加倍还回去。
“路安?醒醒?”秋水拍了拍路安的手,路安睁开眼,秋水惊呼,“天啊,路安你的眼睛怎么肿了,你的脖子?”秋水连忙捂住嘴,昨晚路安醒来时脖子并没有这样的痕迹,王宥当时并没有下死手,所以后面有人来过,她确定不是王宥,下手太重了。
秋水对路安越发心疼,“我去给你拿药,很有效的,我脸上的痕迹都消散了。”
路安喉咙痛发不出声音,索性当个哑巴,一早上秋水和春花忙着给他的眼睛消肿热敷,脖子擦药,洗漱,吃饭,吃药,他的精神和喉咙终于好了很多。他在忙碌的时候意识会处在一种空白、停滞的状态,而当他闲下来时,他开始认真思考他接下来到底该干什么。
十万两太难挣到了,如果他跪下来求王宥,能不能改一下金额?还是他直接一了百了,不然活着太屈辱了,他是在没有办法想象他跟不同男人的场景,那就是强<>奸!
窗外的寒风呼呼作响,路安烦躁不已,他不喜欢冬天了,会下雪的冬天太冷了。他想要砸东西,想要大喊大叫,想要掐死王宥和傅灵徽,想要逃跑。逃跑吧!
逃跑吧!路安往屋外快步走去,双手按住门栓,他该怎么逃呢?他脑海里浮现了小和尚无数次逃跑的记忆,他最远的是逃出青锋院的后门,路安慢慢跌坐在地上,他对外面的世界没有任何认知,他无计可施。
“路安?”春花推门,路安背靠在门上挡住了,他挪了一下身体,门被打开,一层薄薄的阳光跟着照射进来,路安抬头,看不见太阳。
春花快步走进来扶起了路安,王宥的身影赫然出现,路安莫名心慌,他抓紧了春花的手。
“我原以为你会成为美玉,结果连颗石头都算不上,你就是块泥土块。”王宥的声音平静如水,连挖苦的意味都没有。
路安摇头,不是的,他是璞玉浑金,只待雕琢锻炼就会变成举世无双的华光。王宥看着路安那张了无生机的脸继续说道,“从现在起,你去逐玉的金花院那边当奴才。”
奴才?路安抬眸看向王宥,他不理解他的意思,“你让我去当奴才?”
“对,奴才!粗活、重活、脏活,你都要做,被骂不能还口,被打不能还手,其他奴才如果好心,就让你吃饱饭,如果不开心,你就饿着,若是哪个客人看上了,睡了你,你还能挣钱点,不然你就免费安慰一下青锋院的那些奴才,都是吃我的喝我的,他们比你有用多了!”
“行首!路安他身体还没恢复,如何能干的那些事?”春花立即噗通跪下,“行首,我愿意去金花院当奴才。”
路安看向春花,心里觉得她太傻了,为什么要为他求情呢!他伸手将她拉起来,“春花姐姐,我们非亲非故,你不应该要为我牺牲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