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安喝了一大杯水后,谢淮在呆站着,他往屋外大喊,“阿信!”路安只认识这么一个人了,他得叫他去搞他的房间,但进来的是另一个人,看模样一样是练家子,而且看起来很凶恨。
路安忽然有点后怕,他是不是太没有边界感,不,是阶级感,这可不是二十一世纪,他是不是得感谢一下谢淮,他是天潢贵胄,皇族啊!
“阿信去传饭了,世子有何吩咐?”那人站在门口回话,眼神却落在路安脸上,路安打了个寒颤,有杀气!
这人是个狠角色,如果谢淮是他出门,那他刚刚一定不会说那些话。他立即转身看向谢淮,谢淮刚好对上了他的视线,然后望向了那人,“阿忠,去把东厢房的房间收拾好。”
阿忠得令退下,谢淮大步要离开,路安有点慌,他估计把谢淮伤到了,平心而论谢淮算是好人了,给他请的医生可是院判,还给他喂药。他立即站了起来伸出手拉住谢淮,“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谢淮没有动作,路安侧过头仰视着他的双眼,“谢谢你给我请太医治病,虽然我也算无辜受灾,但我没有看错你,你心地纯良,是个好人。人善被人骑,所以我才得存进尺也想折辱你报仇,对不起!谢淮。”
路安马上意识到自己不能叫他的名字,这是僭越啊,“不,是世子,世子,对不起!”
谢淮还是一言不发,无动于衷,路安心里大呼,完蛋了完蛋了!他把自己作死了,他干嘛骂他脏,他脏不脏关他什么事!
果然多说多错,怎么办?谢淮不会过几天之后直接把他送回青锋院吧?谢淮动了动眼睛,甩开了路安的手,他的心太乱了,他不想看着路安的双眼。
路安被他甩开手吓得半死,赶紧又拉住他的手,“放手!”
谢淮这句“放手”让路安胆战心惊,谢淮身为上位者的威严由上而下镇压过来,他立即松手。
“世子、路安,饭来了。”阿信的声音从屋外传来,“进来,”谢淮的语气还是很冰冷,路安觉得他应该不会赶他走,心下稍安。
阿信快步走了进来,拎着两个食盒,路安迎了上去,“这么多饭菜吗?我估计吃不完。”
“又不是全都给你吃,世子今天都还吃了,现下都午时末了。”阿信看着谢淮,“世子,你今天一定要多吃一点,不然过几天殿下回来,看见你瘦了,我又要被骂了。”
路安石化了,谢淮真的天天照顾他啊!这端王府不是奴仆一大堆吗?他抬头望向谢淮,谢淮的负罪感这么强吗?他心地善良成这个样子?
如果让端王知道他的独子费心费神照顾一个从青锋院出来的人,会不会直接杀了他?
谢淮看着路安,骂道:“不是要我端王府好吃好喝供着你吗?还傻站在那里干什么!”
路安摇头,他的双膝有点发软,他还是太傻太天真,他总是忘记这是在等级森严、没有人权的古代啊,他怎么还敢拿捏谢淮,谢淮真的是大善人啊,不像傅灵徽那样冷血无情,想赖账就动手要掐死他,他怎么会糊涂到骂谢淮脏!
路安决定诚恳认错,抱紧谢淮的大腿,就算他真的不直,他也可以忍,他还说过他开心了就给他赎身来着。说干就干,路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这块砖没铺地毯,痛!路安皱眉,但立即收敛神色,“世子,是路安错了,我有眼不识真英雄,胡言乱语,恶语伤人,再次向世子诚挚道歉!世子是路安见过最善良纯洁之人,是我猪油蒙了心,忘恩负义、刻薄寡恩。还请世子大人不记小人过!”
路安说完在犹豫要不要磕个头,流程好像都是这样的。
“路安,你是真的这样看我吗?”谢淮问道,路安抬头看他,眼神坚定,“是的!”谢淮看向阿信,“阿信,你先出去!”阿信看了一眼谢淮,又看向路安,点头退下。
“过来!”谢淮还是站着不动,路安刚要起来,“爬过来!”路安双眼瞬间瞪大,什么意思?他摇头,没有动作,“我向来只跪天地君亲师,世子于我有恩,我可以下跪,但爬过去不可以!”
谢淮回答,“你一个和尚不跪佛?让你爬过来就是在折辱你了!”路安点头,“佛在心中,不用跪。”谢淮笑了一声,往前一步坐在凳子上,“可是路安,你就是一条狗啊!是我花了银子从青锋院领出来的狗啊!”
路安故意大声呼吸,表示他很愤怒,谢淮就不是个好人!论恶语伤人,他的功力还不及谢淮一半。但他学乖了一点骂不能还口,他立即站起来,走到桌边,坐在凳子上,开始吃饭,要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没有白米饭,还是小米粥,他在青锋院吃最多的就是这个,怎么来这里还是这个,还有菜品有鱼有肉,他立即去夹,他的筷子被打歪,“不许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