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安知道谢淮正在看着他们,“带我走!”
“好!”傅灵徽答道,他知道欲速则不达,路安的心有一天会属于他的。他放开了路安,牵着他的手。
“路安!”谢淮叫道,路安没有回头,谢淮笑了一声,“我师兄那样的人怎么可能爱你爱的死去活来,路安,我等着看你的心被他撕碎!”
傅灵徽的手忽然用力拽紧路安的手,路安转过身来,笑了一声,“谢淮,先管好你的心,傅灵徽和我之间的事不敢劳烦尊驾操心。”
路安拉着傅灵徽的手往外走去,他要离开这里。走出大门发现空空如也,“马车呢?”
傅灵徽摇头,“我跑过来的。”
路安闻言心情复杂,为什么要用跑的,骑马、驾车,甚至不要来都可以,可是他偏偏要用跑的,他不想跑回去啊!
“在端王府的那天早上,我真的想要冲出去找你,带你离开的,可是我犹豫了。”傅灵徽看着路安,路安摇头,“可是我没有力气走回去了,会有人来接你吗?”
路安有气无力,他真的累了。
“我背你回去。”傅灵徽走到路安面前,弯下腰示意路安跳上去,路安看着他的后背,忽然觉得有点不详,可是他真的无力走路。
路安趴在傅灵徽的背上,“傅灵徽,你都听到了、看到了,对不对?”
“是!”傅灵徽没有否认,路安不解,“那你不应该冲进去掐死我吗?还是你以为我说的都是假话?”
“傅灵徽,我不擅长说谎,我说的都是真话。”
路安侧着头看他,傅灵徽的脚步没有停,他歪着头,和路安的脸贴着,“我知道,路安,我知道怎么分辨真心和假意。我真的好想冲进去把你从谢淮的身边拉走,可是我也想知道你和他终究会走到哪一步。”
路安好奇傅灵徽是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大概率是的,他和谢淮都是疯子。
“会,我会在你□□的那一瞬间,杀死你!”
路安不知为何笑了一声,“不杀谢淮吗?你不敢吗?”
“不杀,他要留着给我们收尸。”
路安的笑容僵住,“我不信你会自杀,傅灵徽,你不会的。要不是我今天太累,我真的会睡了谢淮的,没办法,他也爱我爱的死去活来的。”
“傅灵徽,你们好奇怪,不过是和你们睡了一觉,你们怎么就发疯了呢?”路安说完马上摇了摇头,“不对,你们不是为我发疯的。我哪里值得你们这两位天之骄子癫狂发疯。”
傅灵徽的脚步停了下来,天边还有一点点月亮,路安抬头,“我是你们反抗父权的突破口,你如此,谢淮更是如此。我是你们的武器、工具,不是爱人。越和我纠缠,违背他们的意愿,给你们争取到了一点点能自由呼吸的空间。在我这里,你们因为反抗父亲而觉得快乐!”
路安猜测谢淮对他忽冷忽热应该被端王敲打的结果,哪有真的开明的封建老登,自古以来,人心都是一样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钢铁一般的秩序。
“你爹是不是参与进了你大师兄必死无疑的阳谋里?”傅灵徽的手忽然放开了,路安从他的背上滑落下来,这个反应就是他说对了。
“我还想过,那杯酒是不是你故意要喝下的?这样你就有了理由错过殿试。”路安叹了一口气,“我当时应该大喊大叫,把你送走。介入你的因果,是我更加不幸的开端。”
“傅灵徽,我今晚对你父亲的挑衅,你是不是很满意,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把刀再打磨一下或许会更锋利,毕竟我这样身似浮萍、无依无靠的人来讲那些离经叛道的话最适合不过了。”
傅灵徽轻轻摇了头,路安脸上的笑容慢慢上扬,他走到傅灵徽面前,“我这人心善,待人公正,所以我也给你一次机会。”
“杀死我,不然,我这把刀会对着你的脖子砍下去。”
路安在赌,他在赌傅灵徽的良心,他在赌他的心,赌注是他的生命。要么他死,要么他活下来!
傅灵徽的双眼慢慢抬起凝聚在路安的双眼里,他紧锁的眉头渐渐松开,他伸出手去抚摸路安的脸,“你为什么这样聪慧呢?”
路安知道下一刻傅灵徽的手就会掐住他的咽喉了,“但总比不上你们老是想要试探人心的人聪慧,我太过坦诚,不会操控人性,还好能辨别真心还是假意。”
傅灵徽的手慢慢向下,手指并拢收紧,覆在了路安的脖子上,他的脖子真纤细,只要他用力一定可以捏断他的脖子。
“路安,我们一起死好不好?”
路安马上回答:“你不会的!”
傅灵徽手上用力,路安被拉拽过去,傅灵徽抱着路安的身体转了一个圈。
一阵凉风从路安的后背上涌起来,傅灵徽的身体震颤了一下,路安听到了一声很奇怪的声音,他靠在傅灵徽的肩膀上看到了一只长长的箭,箭尾的羽毛还在振动。
傅灵徽救了他?
黑暗里又射来了一支箭,路安看到了箭头的寒光,利箭划破空气的声音非常犀利。
路安在想傅灵徽和他谁会先死呢?